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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浆洗衣被打小场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武侠仙侠
无破坏:无 阅读:5015发表时间:2014-09-16 19:55:49 武汉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较好? 曾听老辈人讲,更早以前,人们都是用“灰水”洗衣服。这里的“灰”是指草木灰,灰水是“淋”出来的。“淋灰水”的方法是,在大缸的口上,平行地放两根木头,再放上一个土篮子,也叫柳条筐。土篮子里铺一块布,然后装上灶坑里的草木灰,中间扒个凹坑,然后往灰上倒水,便过滤出含有大量碱份的水,这就是灰水,待灰水在缸里沉淀后,用来洗衣服,可以去除衣物上的污垢。   小时候去城里亲戚家串门,看到表姨在洗衣服时,用的是由纸袋子包装的洗衣粉,上面还有用法用量的文图说明。若放在当时的乡下,极少有用得起洗衣粉的家庭,就连香皂和肥皂都不常见到。能见到的大多是自制的猪胰子皂,还得是杀了年猪的人家才能有。平时女人们洗衣服,能用上一小块食用碱就已经不错了。   在乡下,只有过端午和中秋两个节时,生产队才会杀一头猪,把猪肉按人头分给各家。再就是过大年之前,条件好的人家可能杀一头猪,可能还要卖掉一部分猪肉,头蹄下水留自家过年。杀猪的人家会把猪的胰脏摘下来,那是一条扁平长条形,粉红色上面挂些白油的东西,叫猪胰子。将其砸粘稠后加进碱,团成一块块的圆球形状,焙干后便被称为猪胰子皂,它的功能相当于现在的香皂和肥皂,洗涤效果也不错。唐代孙思邈的《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均有对这种“猪胰子皂”的相关记载。   小时候记得四姥姥曾送给母亲一块猪胰子皂,我用它洗手洗脸时,最大的感觉就是拿在手里有些涩涩的并不光滑,把手划得很不舒服。现在的乡下,有些老年人仍然把肥皂称为胰子,把香皂称为洋胰子。   在洗衣机问世之前,常用的传统洗涤方法叫浆洗。我儿时所见到的浆洗,已经仅限于被褥这些不方便清洗的大件东西。   东北地区一年里寒冷的天气差不多要占一半,衣服和被褥夏天可以常洗,然而到了滴水成冰的冬季,洗完的衣物晾晒一天,晚上收回屋子时,仍然冻得硬邦邦的。尤其是被褥的里和面,冻硬之后还不能折,稍一折就容易把布丝折断。为了很久以后的下次能把被褥洗干净,人们便在秋季里把被褥拆洗干净后,还要用稀面糊或饭米汤浆洗一下,就是将被里、被面、褥里和褥面放到稀面糊或米汤糊里慢慢揉搓,浸润均匀后拿到外边晾晒。由于侵润了浆糊,再加上晾晒,布料很容易缩水并造成褶皱,因此要在七八分干的时候,由两个人各拎着窄的一边,顺长叠折成一长条儿,相互拉抻,俗称“抻被子”。两个人一起向前探身,再一起向后用力拽,要手法一致地配合,有点像拔河似的,一下一下地同时拉扯,那块布料在被抻直的瞬间啪啪作响,使缩水的被褥复原。抻好了,抖开,小心地两边对折。晒干后,一件件仔仔细细叠得板板正正的,准备做下一步的捶打。   长时间不能拆洗的被褥,容易被汗泥给腻住,再洗的时候就很难洗透彻。而浆洗过的被褥,下一次就很好清洗了,只要把布面上的淀粉洗去,污垢基本就随着洗下去了。   浆洗被子在过去的农村形成的传统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无从考证。浆洗的被褥晾干后,会变得僵硬且不易缝纫。于是折叠几层放在棒槌石上,两只棒槌交替起落,有节奏地反复地捶打,使其平整和柔软。经棒槌一砸,布上的褶皱就变平了,比熨斗烫过的还好。用棒槌捶打去褶皱,不用喷水、也不用加热,对布料无任何损害,平整后还不变形。下一次再拆洗,就得等到来年春季天暖的时候了。   棒槌是成双成对的两个,单只的形状犹如大号的鲅鱼,前半截略有平滑的鼓肚,最粗处直径有六公分,尾端是略细并有把手。棒槌长约五十公分,由硬杂木加工而成。有大人骂头脑不灵活的孩子为棒槌,意思是死木疙瘩不开窍。   与棒槌相搭配使用的是约有一米长、半米宽的棒槌板,它要怎么治羊癫疯是由又厚又结实的独木板或石板加工制成的。使用的时候,棒槌板的底下垫上绵软的东西,这样捶打起来,既有弹性又不会震得胳膊疼。古诗里的“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说的就是浆洗后的捶打。   被里被面经过浆洗和捶打后,做出的被子,夏天盖起来清爽如凉席,但冬季里如果脱光了睡,就会感觉又凉又硬。我小时候的冬季里去姑姑家串门,晚上姑姑给我拿出新被子。当我脱光了衣服钻进被窝时,我不禁大喊:“天呀!这被子怎么又凉又硬,还划皮肤呀!”姑姑说:“这是浆洗的被子,一会儿暖和了就好了。”   过去农村活计忙,没时间总拆洗被褥,洗涤用品也匮乏,大都到秋季里浆洗。因此深秋季节,常常传来“乒乒乓乓”极富有节奏感的棒槌声,有远有近,此起彼伏,犹如秋风伴奏下的一曲乡间交响乐,在黑土地的上空回荡,可谓热爱生活的绝唱!   我小时候衣服不多,差不多就那么一件两件的,母亲洗衣服时,就喊我脱下脏衣服顺便洗了。上学后都是在姐姐洗衣服时候,我就把脏衣服扔过去。上中学时,我开始学着自己洗衣服,先用脸盆泡上,把领子、袖口、大襟这些重点部位打上肥皂或洗衣粉,有时也用食用碱块。但我一直不会使用搓衣板,就模仿大人用双手对搓那么洗。在我初学洗衣服的时候,常常忘了再投洗一遍。   农家院子里,几乎都搭一条十几米长的晾衣绳。既简便又实用的,是用一段十多米长的粗铁线,一头绑在屋檐的椽子头上,一头固定在一个埋得结实的木头立柱上。在我七八岁时的一天,看到邻居舅妈把花裤头和小背心搭在晾衣绳上后,又用一件洗好的外衣盖在了上面晾晒。我便对舅妈说:“你家晾衣绳不够用,就晾在我家的绳子上吧。”舅妈笑着对我说:“晾衣绳够用,这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些小东西。”于是我忽然想到,难怪很少见到谁家晾晒这些零碎衣物。   每到晴朗的艳阳天,各家的院里都晾晒着五颜六色一大串衣服,既标志着这家女人干净勤快,也给小小的院落增添了喜庆的色彩和生活的温馨。   过去人们用浆洗后由棒槌砸平的方法,也与当时普遍都是棉线布料有关。进入七十年代后,陆续出现了融入化学材料的的确良、涤卡、腈纶、尼龙、防雨绸等非棉线布料或服装,结实耐磨,甚至穿旧了都不坏,而且不易起褶皱,又容易脱水,自然也就用不着浆洗了。尤其是洗衣机普及后,被褥也不再需要浆洗了。而且洗衣机又从单缸到双缸,从半自动到全自动,一再地更新换代,令人应接不暇。各种洗涤用品五花八门,品种不断地花样翻新。   光阴荏苒,随着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儿时记忆里那悠长的棒槌声,已在现实生活中永远地消逝了。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见过浆洗时代的棒槌。那流传于民间浆洗方法,还有棒槌和棒槌板,都无奈地退出了人们的视野,留给后人的只能是见证历史的文物了。   深秋时节里,还有一件重要的家务活,就是打小场。   所需脱粒的庄稼,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自留地。乡下的土地不像城里那么金贵,庄户人家都有足够的菜地。种菜常常用不了那么多,就会种一些高粱、苞米一类的庄稼,也可能种一点儿苏子、芝麻、西米谷一类的杂粮。二是捡庄稼。生产队在秋收时把庄稼拉回场院后,那块地就叫“解放”了,在里边放猪都可以了。这时,一些老人或孩子就去地里捡回一些散碎的庄稼。   这些庄稼虽然不是很多,但也需要脱粒,于是就在自家院子里选一块平整光滑的地面,扫干净,铺上庄稼打小场。   打小场,有一种专用的农具,叫连枷。   连枷有一个长木柄,前边是一个用树条编织的帘子,约两尺长,一尺宽,帘子上头的横框探出来一些,与长木柄前头形成传动轴形式。用连枷拍打庄稼时,靠一拉一送挥动长柄,那树条编织的帘子就像火车轮子一样转起来,上下翻飞。每拉送一次,那帘子就翻动起来再落地拍打一下,使庄稼的籽粒脱落下来,这便是用连枷打小场。小时候曾听过一个荤破素猜的谜语,谜面是“上山扛个棍儿,下山配个对儿,老太太一翻身儿,老头子一使劲儿”。听起来很不着调,其实谜底就是连枷。   据考证,连枷在先秦时期属于兵器,一般用于在城墙之上守城,到了唐代又用于骑兵手里的武器。按说现在的双节棍,就属于连枷改良而成。   辛苦了一年的庄稼人,脸上写满收获的喜悦,将连枷拍打出一曲悦耳的乡村打击乐,拍打成一幅醉人农家风景画,这情景如今仍然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打小场,除了连枷,再有一把笤帚和一个簸箕就可以了。把打碎的秆棵抖一抖拿走,用笤帚把打下来的粮食扫成一堆。每收起一簸箕,就晃动几下,大柴棍便跑到上边了,捡出去后,再用簸箕把灰土和瘪子簸出去,剩下的就可以收入袋子或器皿里。   有一年秋天,学校安排我们几个大个头的学生,在校园旁堆豆秸垛。我们一边劳动,一边从豆秸里抖落出不少豆粒子。可收起来后却没有簸箕,四五斤大豆里,至少含有半斤杂质。中午的时候几个人都饿了,我就带上大豆去豆腐坊换豆腐。见到豆腐倌时,我心虚地说,豆子不太干净。豆腐倌看一眼,说没问题,去掉半斤重量就可以了。他用秤量一下,就顺手倒入泡豆子的水缸里。我说,这多脏啊。他说,你来看看。我往缸里一看,柴棍都漂上来了。他说,那些土都跑缸底去了,混不到豆子里。   从上世纪开始,大苞米成了东北的主要农作物,这其中有两方面因素,一是东北的土壤和气候更适宜苞米的生长,二是苞米比其他农作物更高产。那些年,大苞米曾经是千家万户的主要口粮。成熟的秋天,各家把自留地里的苞米棒子收回家,进行晾晒和储存。有时生产队为了省事,也把未脱粒的苞米棒子折合成口粮分到各家,因此家家都有一个不算太大的苞米楼子。冬季的晚上,农家火炕上放着个大笸箩,里边装着苞米棒子,一家人围坐在大笸箩旁,有说有笑地搓着苞米。火炕很热,苞米粒子干得也快,等完全干好了,就可以装入面袋子,背到碾坊碾成苞米面,就可以做发糕了。   苞米粒子密密麻麻地长在苞米棒子上,很难往下搓,必须用一个锐利的东西,在苞米粒子中间豁出几道沟儿来,剩下的才好往下搓。用锥子、剪子、螺丝刀子什么的往下戳,即不方便,又容易伤到手。于是,就有乡间的能工巧匠,发明了简单而实用的苞米穿子。   一段直径十公分、长半米的榆木树根,后下方留个粗壮的枝丫做把手,在上边挖出一道深沟槽,中间镶嵌一个斜着的大铁钉,斜钉露出一至两公分的钉尖,钉尖下方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透眼儿,这样就制成了一个苞米穿子。   搓苞米时,把苞米顺着苞米穿子的沟槽往前用力一出溜,苞米与铁钉相撞后,铁钉就把苞米划出一道沟来,划掉的一趟苞米粒子会从苞米穿子中间的那个透眼儿里漏出,流到笸箩里。如果在一棒苞米上划出三四道沟儿之后,剩下的苞米粒子就很容易往下搓了,省时省力。   如果不是搓苞米,平时用不着苞米穿子,而且制作又比较讲究,因此这个物件并不是家家都有。但到了冬季,苞米穿子很少有闲着的时候,常常几家排号轮流使用。苞米穿子在乡间也有个荤破素猜的谜语,“两山中间有条沟儿,沟儿里有个眼儿,眼儿上还有个鬏儿,有个物件在里出溜。”   苞米穿子简单实用,是农业生产中的一项发明创造。使用久了,它的表面会变得光滑细腻,泛着红色的亮光,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乡下已普及了苞米脱粒机,现在已经很少再手工搓苞米了,苞米穿子早已闲置起来。   生产队秋收拉地时,庄稼秆棵小的,可以同穗子一起进场院,但高粱和苞米这样大秆棵的庄稼太占地方,只能把穗子先收回场院,最后再把秆棵用大车运送到各家做柴禾。   在扒完苞米,掐下高粱头之后,用秫秸把苞米秆捆成捆,便开始用大车往回运送。拉到村口时,从等候在那里的保管员手中抓个阄,送到阄上写的人家。秫秸也是这样送到各家,但后来高粱种的少了,便以送苞米秆为主。此时,各家都选好了新柴禾垛的位置,一般都是送来一车两车的就得赶紧堆到垛上,否则附近就没有地方卸车了,卸到离柴禾垛远的地方,还得一捆捆地搬运。   在没有大面积种植苞米的年代,乡下烧柴紧缺。柴米油盐,柴是头一位。生火做饭,烧炕取暖,都需要柴禾。如果只有米没有柴禾,就像犯了烟瘾的人叼着烟却找不到火,干着急,跟没有烟差不多。有一句俗话“穷得烧大腿”,就是用来形容生活困难,已经一无所有。通常情况下,刚上秋要打柴禾,秋收之后要捡柴禾,拔豆茬、搂豆叶、捡苞米秸秆,这些活儿我小时候都干过。   有一年,我家的柴禾不武汉的哪家医院专治癫痫病呢足,眼看就没有可以烧的了。父亲拿着一只铁耙子,到十几里外的大山上去搂了几天树叶子,然后用生产队的马车,拉回来整整一大车。记得那种树叶是挺大的叶片,应该就是现在常见到的枫叶,偶尔也能在里边翻到橡子。   父亲曾经是教师,反右时被错划为右派。改革开放之初,政府给父亲落实政策,我家的户口也农转非了。非农业户没有地种,也就没有柴禾烧了,我们就从大地里捡回足够用一年的柴禾。在乡下,只要勤快,捡柴禾不难。   那时候各家把苞米秆垛打理得方方正正,为了防止夏季里雨水渗漏,就给柴禾垛搭上顺水的顶棚,一座座柴禾垛遍及屯里院外,是庄稼院一个不可或缺的标志。   对于现在的农村,柴禾已不再那么重要了,柴禾垛的位置也转移到村口路旁,已经开始被冷落。高高大大的柴禾垛,难以抵挡小小煤气罐的介入,下一步正面临着被取而代之。   共 501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6)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