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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遇见】面对一棵树的死亡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诗情画意
无破坏:无 阅读:1668发表时间:2018-06-27 19:20:30 摘要:树与人的对立,不是树对人的压迫,而是因为树极不情愿顺从人类的愿望,不愿意变成人的思维固定出来的形状,这是引发对立的原因和理由。树被一道道砍伐的时候,不是离去生命的悲伤,而是换上一种新的形式继续活下去的开始。 有人的地方,有树;没人的地方,也一样有树。有水的地方,有树;有时间的地方,有武汉癫痫病大发作的处理树,当然没有时间从中流淌而过的地方,也同样有树。树,以荫护或驻守的绿意盎然,成为超越生命局限,注定留下的足迹或时间的遗址。树,会成为时空之中无所不入的游客,趁着热闹或冷寂、流动或固定、行止不定的缝隙,无不沿着注定的轨迹和固定的时空,完成一份悬挂着生命的寂静而独立出现的记录。   树的生命历程,堪比一只动物生命的成长过程,而且更带有哲学意义的偶然性,甚至会变得更为繁复庞杂而充满着细枝末节。所有生长在野地里不经人工种植而生长的树,或是源于一粒树籽,在承受鸟喙的啄食之后落下枝头,或是缘于被啄食后,留下的种籽随风吹去,落入泥土适宜的某处。或许经过一段时间,会在风的摇摆推移之下,没入某处干燥荒凉的土地之中,以埋藏的方式保留着自我,等待一场大雨或暴雪的到来。从人类的眼中来看,树的种子是大自然里极少的一类自行杂交而生的珍物,不像人类需要在交配之后才能产生生命的成果。这些树的种籽,在无水的季节或偶然的泥土中,只需一粒,仅仅一粒,就能完成生命的最终储备。最后,某棵树的某一枚种籽,会独自穿过季节的考验和人类的践踏,选择在冬天的雪地里、以沉默的尘土般的耐心等待着。有时,这些微小的种籽,更像一头充满人性的微步轻漫的小走兽小动物,趴着、坐着、躺着,把一份细细的时光,揣拥在怀抱里一遍遍地温暖着梦想。生命其实就是一份梦想的结晶,是自我的梦想之树结出的一堆果实。   第二年的春天,泥土里的种籽渐渐湿润起来,破绽着坚硬的壳、吮吸着四周水汽,慢慢露出一枝新嫩的芽,终于把头伸到有阳光铺敷的地面。之后,渐渐地它长成一棵树苗,然后是一棵小树,最后才成为一棵树,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树。感谢这个世界吧,是慈善的时间和季节的沧海,养育出来能够吐绿的枝条和叶片,然后充满义务地把一棵一棵的树送给风,送给雨水,送给更远的泥土,送给时间之外的某个神秘世界。   树来自生物界中,是唯一的一种愿意与人亲近,并被栽种、砍伐利用的植物。我常常怀有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就像我总在期冀明天那样。我所认识的树,我看不见的那些树,是不是在充鄂州哪医院治疗癫痫最好满着规律的大自然里,成为监督人类、帮助人类,却最后能见证人类的神灵呢?我不是一个泛神论者,更不是充满神秘色彩的萨满教信徒。但是,我相信:在树与人和平共处的数亿年间,树能见证的历史,树对人类的旁观者认识,肯定比人类记在纸片上或刻在石头上的武汉羊羔疯哪个医院治疗好要深刻的多,柔软或坚硬的多。   不论是一地,还是一株,甚至是一山一岸,树在一定意义上构成人类的历史。包括谁也看不见的播种孕育,不被旁观和关注的悄然成长,甚至还有健壮、衰老、挣扎和让人清醒的死亡;历经的过往,早已显现在平视的目光里,历历在目,睹物伤情。一棵树有能力站出历史的一角,就必定会将一页纸涂满时光纵横的痕迹,它们会让苍老的呼吸,健康地看完身前背后的道路。坐在树荫遮盖的院落,你会成为一座拥有绿色的围城,在一代代生命的延续中,完成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更迭交替和见证。   令人可惜的是,我们的树,各种各样的树,正在一天天减少,身边的、远山的、看不见的地方,每时每刻正被有力的胳膊兴奋地砍伐着湖州有哪些能治癫痫病的医院。树,随着人类需要的形状和功能,一天天地成为人类的附属,或者成为道路街边可以随意改变的色彩或状态,或者成为被送进机器碾压或火焰燃烧的材料。然而,树,并未因为如此的遭遇,从而放弃对生存的权力,更不会因为对于将来的失望,从而放弃对生存的向往,这是我们人类需要学习的地方。   对于树,人类根本不会像食草动物那样,在敬畏的同时,包含着一种敌手般的强烈占有心理。不论路途多远,多么高大的树,只要被石片、被雪亮的铁刃、被锋利的锯齿、被贪婪的心,被一星火光遇到和逮住,树就一定会以干枯的躯体,带着一声灵魂的哀叹,成为一座冷清的宫殿,一辆辕木构架的马车,一片冲天的火光、一把肮脏的钞票,甚至于成为一把能向树自己劈来的斧柄。   对于树,我始终坚信这一种信条,与人相比,树的灵性可能更加柔软和温暖,包括树的死亡和涅槃重生,同样充满着极赋人情的灵性,它们在和缓的风中摇曳生辉。   除去人类的戗戮行为,绝大多数的树木,是被一种叫时间的东西杀死的。那是一位它们无法看见的无形杀手,藏躲在沉闷的厚厚层层的包裹里,隐形中寻找着对手的弱点和软处在哪里。树,始终冲不出对手的包围和堵截;于是,便以固定守护的姿态,用树叶和枝条间的娓娓对话,完成着生命的最后交代。树,把一部分的空间让给种籽或枝条,又把根须交给土地,最终却把梦想交给天空,这是一种多么充满浪漫气味的生活。当然,有许多让人类望而生畏的陷阱,布满在时间之外的空地上,如存活为期千年的胡杨树,才能有充裕的时间,从各种不同的包围里突破而出,骨骼的强壮,会成为一副钢性,又成就一种血性,完成一种自我选择的高耸站立或俯地仆卧,拥有着属于时间之外的生命;这种被称为胡杨的树,也就唯一的成为一种自己的树,成为与时间反复博斗中唯一的胜利者,造就出一旦自由就等同于死亡的象征。   泪水让树的眼角,透明地渗透着柔软的面孔。你见过千年不老的树吗?如果见过,你就会发现,在老树的每条裂缝间,溢漾而出的凝固水珠,趁着阳光,透着潮湿,正表达着一份细腻透彻的感情,像生命对于爱情的肯定。树,其实和人一样,也是由一层层的物质包裹起来的生命体,就像被一层层时间凝固着,就像被一次次生命的冲破之后,仍然以损耗的代价留在在大地上的坍塌围墙。因此,我豁然而悟,树的生命既然是一层层增添出来的,它的死亡也是一层层开始的,从内中的核芯开始,腐烂、朽落、麻木,然后一层层地剥落而去。   树与人的对立,不是树对人的压迫,而是因为树极不情愿顺从人类的愿望,不愿意变成人的思维固定出来的形状,这是引发对立的原因和理由。树被一道道砍伐的时候,不是离去生命的悲伤,而是换上一种新的形式继续活下去的开始。在人类的眼中,树更多的终结,是因为生命的终止,面对倾倒地底的树木,人只会在无奈之中,陡然地发出一声长叹而已。   树最多的意义,是在等待中寂寞的生长,是在孤独中欢乐的死亡。树的每一种残疾,皆为岁月的见证。树能留下来的所有内容,都是人类精神里最为需要却始终无法把握的温暖。   我常想,树木的一生,如同身为楚霸王的项羽,一身之中,既有着儿女情长无比纠结的动人之处,也有悲壮气绝令人抚掌长叹的英雄风范。英雄是怎样死去的,树木就会选择怎样的方式跟着而去。人生之中最大的愿望,是不愿意壮年之际的遗憾离世。树也一样,它以一身日月星光的伤疤疮痍,让人类有一份更加悲壮的敬佩。同时也记录和充盈着对自我数十年人生历程的无尽沧桑。   走进树的世界,每一棵树的皱纹里,都一样让我们的内心,流淌着英雄的泪水,涟涟雾气、层层跌宕,宛如一条无声无息滚滚向前的河流。   初稿完成于2008-02-19修改于2018年6月27日乌鲁木齐市 共 275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5)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