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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智斗看青人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人生感悟
无破坏:无 阅读:3156发表时间:2014-03-08 21:55:14 摘要:老家有乡谚:“生瓜梨枣,见面就捣。”尽管那时候大人们看得很紧,我们这群孩子们还是断断续续地做了不少这样的坏事。 (一)   乡村是美丽的,这美丽不光来至于山水风光,更来至于瓜果飘香和庄稼成熟的纯美。年年岁岁,春种秋收,这美丽就像一幕幕大戏,在充满希望的田野上不停地演绎着。   为了守住这美丽,不让它被祸害,生产队里就专门设了“保护神”,这保护神就是每个农家人都很熟悉的——看青人。你可别小看了这看青人,这个职位的重要性要远过于生产队长。一日没有生产队长,社员们照样下地劳动。若一日没了看青人,那情况就不同了。社员们辛辛苦苦地种上的庄稼、就要被人畜祸害。其结果可想而知,庄稼欠收了,庄稼人就要饿肚子。为此,大集体时代的看青人就愈发显得重要。这要求看青人不单要勤快,还要有责任心。人腿得勤,半根烟功夫得转过大半个生产队。脑子得灵活,能够提前预知哪块庄稼地要出状况。光这些还不够,因为看青人拿的是高公分,还得群众基础好,还得和生产队长关系铁,还要铁面无私才能当选。   我们生产队人口多,田地广,人们分三个大村庄居住着。这三个自然村庄,成等腰三角形状分布着,南北两个村庄靠着小河沿,地势较洼。这两个村庄的不远处,又各有一个乱葬岗,荒草萋萋的,是丢死孩子的地方。这里也藏着毛狗子和野兔子或野鸡一类的野生动物,它们也时常出没,祸害庄稼。看青人在这两个村庄附近的主要任务是驱赶它们。中间的一个村庄靠西,地势较高,人口也最多。看青人在这里主要是看我们这些“小鬼”,不让我们偷吃和祸害庄稼。   由于我们生产队的地域面积大,就用了两个看青人。一个看青人是生产队长兼职,在庄稼播种和成熟的关键时期才行驶职责。另一个看青人就是专业的了,几乎一年四季都要在田地里巡视。   这个专业的看青人是我家的亲戚,他是我母亲的老舅,我喊他舅姥爷的。他是旧社会吃过苦、挨过饿的人,旧社会因为躲避国民党拉壮丁,自己用针扎瞎了右眼。别看他就剩一只眼睛,他心里明亮着呢。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如铁面无私的包公。他做看青人,小伙伴们都有点害怕他,行动时就尽量躲避他。我却不以为然,心想平时到他家里去,他什么好吃好喝的都让着我吃,即使我偷点生产队里的生瓜梨枣,他还能对我怎么样?坏就坏在我这想法上,直到那次拔豆苗被他逮住,我才算真正认清了他。   乡村的五月,麦子已经颗粒归仓了,农人们正在水田里忙着插麦茬秧了。那些插不上秧的旱地,也都适时地种上了黄豆、豇豆、芝麻、高粱、玉米等旱作物。这些旱地作物中要数黄豆最娇嫩,它们刚从土里伸出慵懒的豆芽腰,是最怕野兔和孩子们祸害的。为了便于管理,黄豆都种在靠近村庄的旱地里,村庄里有人有狗,野兔胆小,是听不得人语和狗吠的,一般是不敢轻易来偷吃的。看青人只需看好我们这群顽皮的孩子就行了。   五月里的一场透馅雨,似乎在一夜之间,让埋在土里的种子都探出了头。黄豆苗也弓着白嫩的大虾腰,两片嫩绿中透着鹅黄的叶子,像孩子的两只顽皮的小手,正托着晨露在微风中招摇,露珠映着朝阳,扯出一条条斑斓的彩线。雨后的清晨,天青气朗,我和几个小伙伴踩着还有点泥泞的田埂,来到田野里。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的,只等到天下雨,黄豆芽出来,我们拔豆芽搞野炊。我和小伙伴们避过大人们的视线,偷偷地下到黄豆地里,脚刚踩进去,清晰的小脚印就印在泥土上了,我们当时只顾兴奋地拔豆芽了,哪里会想这小脚印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啊。大伙儿做贼心虚,每个人很快地拔够一大把,就离开了黄豆地。头儿让我们把刚拔来的黄豆芽洗净、放在一起,然后再让我们回家找来破锅、烂碗,偷点家里的猪油和盐,准备野炊。   我们捡来干树枝,躲在大塘坎子的背风窝里,正在专心致志地炒豆芽。冷不丁的,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断喝:“看我不劈死你们这些小鬼羔子们!”大家不约而同,寻声观看。我舅姥爷如凶神恶煞般地站在高高的池塘埂上,两手托着一把大铁锹,锹头明光铮亮,映着太阳直放寒光。我们有心想逃,又怕他真的拿锹劈了我们。况且,他已经知道是我们拔的豆芽,跑掉和尚,是跑不掉庙的。大伙见我舅姥爷那副凶相,一时没了主意,个个呆若木鸡,躇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丝一毫。良久,还是我们的头儿胆大一点,他辩解道:“我们这豆芽是拔外队的,你管不了。”我舅老爷听他这么一辩解,火气更大了,又是一声雷霆大吼:“放屁!你们的脚印子还在黄豆地里呢,不服气都去给我比试比试。”头儿一听这话,人就像破锅里炒着的黄豆芽,立马焉了。   我们俯首就擒以后,自然是各家的大人被扣了工分必须知道的癫痫病小发作的一些症状。我原以为舅姥爷是我家亲戚,他会放过我的。没想到他不但不念一点亲情,还变本加厉地来到我家里,把我母亲数落了一顿,说我母亲教子无方,竟然让我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来。我母亲对我们兄妹的管教本就是严厉的,容不得我们干一丁点的坏事。让我舅姥爷这么一告状,她岂能饶我。结果可想而知,拧着我的嘴巴,把我一顿胖揍。末了还不忘教训我:“现在一棵黄豆苗,秋天就是大半碗黄豆啊,你不是吃粮食人吗?”   其实,我们小孩子家本就不太懂事,再摊上结伙同群,粘上了“玩”字,便什么也不想了。从那次被罚以后,小伙伴们都明白了庄稼的种子和苗子的重要性了,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但我们心里对看青人还是愤恨的。孩子头就骂我舅姥爷说:“这个独眼龙,什么共产党员啊,比国民党还要凶。”他学着电影里的话说:“血债要用血来还,我们有冤的要伸冤,有仇的要报仇。”说到动情处,他还左手掐腰,右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有力的挥动,高声问我们:“同志们说好不好?”我们一个个攥紧右拳,也是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应和道:“好!”头儿高兴地哈哈大笑,兴奋之余,他似乎对我有点不放心,向我走近一步,问我:“独眼龙是你舅姥爷,你会不会当叛徒王连举去告密呢?”我对头儿说:“首长放心吧,我一定跟他划清界限,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小伙伴们见我如此慷慨激昂,都拍着小手说:“好!”   头儿一番宣传鼓动之后,就具体给我们安排了任务。大家接受任务后便分头行动了,小一点的伙伴们、便四散到我舅姥爷的水宅外面去放哨,以防有外人进入水宅,影响我们的行动。稍大一点的伙伴们和孩子头去我舅姥爷住宅内行动。我原本也是被头儿分配到水宅外面放哨的,头儿说我和舅姥爷是亲戚,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我。我据理力争,我说头儿:“你不也跟我舅姥爷喊小爷爷吗?你比我跟他还亲呢,你一个姓氏的都能和他划清界限,我一个外姓亲戚咋就不可以啦?”头儿听我如此一说,也就点头勉强答应了。   我乐得屁颠屁颠地,跟着头儿他们进了舅姥爷的水宅。头儿打开了我舅姥爷的猪圈门,一头百十来斤的黑毛猪,正懒洋洋地躺在圈屋内,见我们进去,似乎并不怎么害怕,翻个身趴在泥地上,俩眼看了看我们又睡去了。头儿见状就骂道:“没想到‘独眼龙’欺负我们,他家的猪对我们也是如此貌视(哈哈哈,头儿学习成绩不咋滴,他把“藐视”读成“貌视”了。)头儿气愤看青的舅姥爷,就拿黑猪撒气,上前一脚踢到猪屁股上。这猪也怪,好像不惧怕我们的到来,仰仗皮糙肉厚,挨一脚竟然无动于衷,也许是以为头儿在给它挠痒痒吧,很享受地哼哼着。头儿更加生气了,让我们一起上,抓猪鬃的,揪猪耳朵的,这头懒猪方才如梦方醒,知道我们不是跟它闹着玩的,就尖声嚎叫着蹿起来。我们拉拉扯扯地把它赶出了猪圈,这家伙才出了猪圈门就又回头往猪圈里钻。我们的目的是把它赶到水宅外的庄稼地里,好让别人也逮到它,也让队长处罚一下看青人,出出我们的恶气,岂能让它再回头。也许是这头猪关得太久了,已经习惯了在猪圈里吃睡的时光,任凭我们怎么驱赶,它只是围着猪圈转圈子。头儿用树条抽打它,它“噿噿”地尖叫着,就是不肯走出水宅半步。黑猪的尖叫声传出老远,外面放哨的伙伴们喊我们:“快躲起来,来人了。”我们也累得满头大汗,嘴里喘着粗气,只得悻悻作罢。临走时,头儿还不忘去了趟我舅姥爷的厨房,以期找到一点好吃的食物,填补肚腹。无奈,锅干瓢净。愤怒的头儿拿起切菜刀,朝舅姥爷庭院中的大枣树一阵乱砍,枝叶茂盛的大枣树干上、顷刻间长满了乱七八糟的刀痕。头儿是想砍死这棵枣树以泄私愤,没想到第二年的秋天,这棵枣树却更加的硕果累累了,好像在嘲笑头儿他们,也更像是在嘲笑我。因为舅姥爷这棵枣树的枣子我吃得最多,不是我去偷吃的,是舅老爷送给我吃的。这当然是后话,而那天他们还打破了舅老爷的尿壶,这事就没有我的份了。但是,我吃枣的时候,心里是特别惭愧的,几次想跟舅姥爷说,话到嘴边又和这甜蜜的枣子一起咽下了。至从那天我们泄了私愤以后,就再不祸害本队的庄稼了,我们的目标转移到了临队,那里的诱惑不比我们生产队的差。   (二)   我们的村庄兰州癫痫哪家医院治疗好往西就是一片岗地,地势平坦而开阔。往西再穿过这片岗地,就是我们的学校和大队部的所在地。因为这块岗地是井沿生产队所属,我们就叫它井沿大地。可别小看了这块岗地,那里的瓜果、花生、玉米以及其它好吃的农作物,是最能勾起我们的馋虫的。以至于我们这群孩子天天看得眼馋,没少打它的主意。但畏于看青人的凶恶,我们也只能暗地里做着这鬼鬼祟祟的勾当。   鼠精猫更刁。我们自以为聪明,那天正在玉米地里掰玉米叶,玉米还没有放胡须,我们几个孩子是学电影里的镜头,掰玉米叶做蓑衣。宽大碧绿的玉米叶编蓑衣是最养眼的,再配上一顶柳树的枝叶编成的帽子,人就更精神了。和电影里的游击队员比试一下,肯定是我们帅。我们正在玉米地的深处得意呢,忽然听到一声断喝:“助手!你们这群混蛋!”大家惊魂未定,放下手里还没有编织好的蓑衣,寻声望去。一个戳粗短胖的黑脸老头,已经站在我们面前。他的个子比武大郎高不了多少,脸上爬满一道道的皱纹,像死了的蚯蚓,黑黢黢的难看,再加上大鼻、阔口、圆睁的双目,给人的感觉很是凶荆门看羊羔疯哪个医院最好恶。大热天的戴着一顶破猴帽,靠近前面额头上还别着一块硬纸板,这说明他老了,更说明他的眼睛不好使了,怕见阳光。还没等他伸手抓我们,我们就呼啦一声作鸟兽散了。他干瞪着眼,没认清我们,就更叫不出我们的名字了,只好拿着手里明晃晃的铁锹,嘴里骂道:“我劈死你们这些祸人精!”   他虽然没有追上我们,我们也吓得不轻。大家伙跑出他的地界,就坐在渠埂边的杨树下,商量着对付他的办法。这看青的老头儿原本姓陈,因为面上凶恶,又不爱说话,临队人都喊他“大尾巴狼”。我们头儿说:“大家开个诸葛亮会议,都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对付他。”我们便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最后决定是,先用一两个人以骂他的方式把他引开,其他人再伺机去庄稼地里行动。为了对付这看青的老头,我们群策群力,先编了一段顺口溜:“大尾巴狼,活不长,尾巴一厥,活不到黑。大尾巴狼,嗷嗷叫,吃人粪,喝猪尿。大尾巴狼,不吊成,专门欺压老农民……”   果不其然,这招还真凑效。两个善跑的大孩子在距离“大尾巴狼”十几米的地方骂他,他就气得连蹦带跳,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引诱他的小伙伴使坏,故意迎着阳光跑,看青人的眼睛本就怕强光的,追人的步子也就如踩高跷般,立即僵硬缓慢了许多。其他的小伙伴们在玉米地里无忧无虑地玩开了,每人抱着一捆清凌凌的玉米叶、悠闲自得地朝附近的桑树林里遁去。   听说这次我们得手以后,临队的队长很是恼火,为了对我我们这群捣蛋鬼,他又增加了兵力。这个新增加的看青人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姓丁,人微瘦,如果再给他添上几撇长髯,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论辈分我该喊他表姑父的,每年春节我都给他拜年的,我想他看青,即使我偷了瓜果被他看见,他也会睁一眼闭一眼的,就没有对他有多少惧怕。   可是,这次又让我想错了。那天的午后,我和几个小伙伴跑到临队的花生地里拔花生,因为节令不到,花生还没有成熟。我们拔出的花生秧子,根须上刚结出白嫩水灵的小花生,如黄豆般大小,肯定是不能吃的了,大家便不死心,又一棵接一棵的拔。正在大伙撅屁股用力拔花生时,忽听得“啪啪”几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几声“哎哟”。不知道何时,这个我叫表姑父的看青人、已经站在我们的身边了,我的几个小伙伴早就被他的几个响巴掌打翻在地。这时还没等我逃跑,表姑父已经揪住我的耳朵,嘴里还厉声呵斥道:“让你不学好,看我不去找你父母去!”我一听表姑父要找我父母告状,立即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又是一次深刻的教训,同伴们几乎是一样的命运,再挨了家长训斥打骂之后,心里的愤怒就变成了仇恨,大家在孩子头的带领下,决定设计报复他。   这妙计其实和斗“大尾巴狼”如出一辙,比较高明之处就是在庄稼地边,看青人必经之路上挖了个坑,里面拉些小伙伴们的大小便,再灌满水,然后上面再用细树枝棚好,加上草皮伪装起来,我们叫它“陷马坑”,这办法是在小人书里学的。一切收拾停当,就专等治一治看青人老丁了。 共 626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