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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枫桥遐想(散文)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评论

节日,是思亲的日子。伴随节日的到来,油然而生的是不息的思念。

春晚上,又听了毛宁的《涛声依旧》,有感于那深情的思念,我的眼睛湿润了。

《涛声依旧》的歌词,应该是从唐朝诗人张继的七言绝句《枫桥夜泊》演绎而来。原诗是:

枫桥夜泊

唐·张继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江枫——江,就是江村桥;枫,就是枫桥。它们都位于寒山寺旁边。枫桥所在,是水路交通要道,也是往来船只停泊的码头。

姑苏——是苏州的别称,因为苏州城南有座姑苏山,因此得名。

这首诗很容易理解。诗人旅途中,船行到枫桥,天已经晚了,只好停泊在码头休息。伴随着乌鸦的啼叫,诗人看见月亮落地,天空一片朦胧,好像蒙上一层秋霜,江村桥和枫桥的旁边,渔火点点。在这广袤的夜空下,诗人独自而眠,不免有些许惆怅,难于入睡。已经半夜了,苏州城外寒山寺里的清冷钟声,还在声声敲打着他的无眠。

我们也可以做这样联想:诗人在倦旅中。偶遇了一位女性,或者是船家女,彼此一见钟情,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他们倾心交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使彼此的倦旅成就了一段温馨愉悦的交往。

天晚了,船停泊在枫桥码头。二人走出船舱,遥望远天,随着月落,天空就像弥漫着白霜,一片朦胧,令人遐想。于是,二人坐在船舷上,一边看着远处的点点渔火,一边相互依偎着切切私语,倾诉着彼此的爱慕和心中的想往。

夜深了,他们虽然不忍离开,还是无奈回到船舱自己的铺位上。诗人回忆一路的快乐,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他浮想联翩,甚至想到牵手未来的美好。可是有未来吗?明天,或者后天,到达了旅途目的地,他们只能执手相看泪眼,无语恨别离。在那种交通闭塞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重相聚?一丝惆怅袭上心头,诗人辗转反侧难入睡。已经半夜了,寒山寺的钟声敲响了,声声敲打着他的无眠。

多少年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诗人又回到曾经夜泊的枫桥。涛声依旧,渔火仍在,可她已不在身边,而那份美好情感却一直存留心底。物是人非,触景生情,思念和惆怅一起袭来。他在心中暗问:你在何方?我们怎样才能重复昨天的故事,重温那不曾忘怀的“枫桥夜泊”?

我猜测,《涛声依旧》,就应该是在这种联想基础上演绎的。从它的歌词就可以看出:

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

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

无助的我已经疏远了那份情感

许多年以后却发觉又回到你面前

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

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

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

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

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

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都充满了深切地回忆和思念。特别是经过毛宁的深情演唱,把不忘相思的深切情谊表达得淋漓尽致。

我相信,听过这首歌的朋友,都会和我一样,回首曾经的“枫桥夜泊”,回到昨天的故事里。

按照我们的联想,诗人通过不同时间内的两个相同场景的物是人非对照,抒发了对好景不长,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慨和因此而引发的无限怅惘。

这种不经意的偶遇某种美好事物,在不同时间却再也不可复得的物是人非,恰恰是每个人可能都有的人生体验,因为美好不再而引发的感慨和怅惘,也是人类共有的情感,因此,它是一种共性,是一种典型性。这正是这首诗流传千年而不衰,成为脍炙人口的好诗的艺术魅力所在。

枫桥是个码头,网络也是个码头。我们一起乘坐空间这艘船,不论天涯和咫尺,偶遇了,交友了,甚至“一见钟情”了,倾心交谈,打闹逗趣,在网络码头里,演绎着快乐和真挚。

其实,物是人非、好景不长,以及由此引发的感慨和怅惘,这是人生的一种常态。因为每个人的境遇和理想常常是矛盾的,就如网络和现实不是一条道上跑的车一样。所以,好景不长,分道扬镳,这也是一种自然吧。是呀,谁又能保证永远不离开网络空间呢?所以。离开也是自然中的必然。

现在我更明白,这种悄然离去虽然会留下感慨、怅惘和思念,却是人生的一种常态。

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能在空间这艘船上相识共渡,真是我们的缘分。

可是,我们无法永远不下船,终有船靠码头时,人到目的地。虽不能执手相看泪眼,却要咫尺屏前,挥泪东西南北。那时,我只希望:

送一份祝福,永远伴随!

留一份美好,作为回忆。

存一份思念,珍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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