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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爱情有点咸(散文)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评论

(一)

她翻了个身,看到依然空旷的那半张床,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时间显示为早晨6点。想起自己似睡非睡的黑夜,似醒非醒的等待,她忽然觉得非常的疲倦。

她和他结婚太久太久了,到底有多久呢?她不想再动脑筋,她觉得她都快要忘了他俩还曾结过婚。可能在他的心里,也许觉得都不是结婚,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是一场厮杀胜利后,高举战利品炫耀的盛会。

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记忆里,他们每晚都会相拥而眠,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也许初到的这个城市太冷漠了,需要两个人的体温才能够抵挡这个世界的寒冷。

她坐在咖啡馆的窗边,看着过往的行人,问自己:他们都在忙些什么?自己又在等待什么?她不可否认她是多变的。如同她可以喜欢周杰伦漫不经心的爱恋,也欣赏刀郎多情的不羁,同时还可以陶醉于巍佳艺幽幽的痴怨。

房间里回荡的喀什格尔的胡杨,所有的空气充满着刀郎的味道-----不羁中夹杂着沧桑,让人充满希望的忧伤,而她只有忧伤却看不到希望。

(二)

夜,雪,那个初春的夜晚。她穿的很单,他的一身棉袄裹着两个雪莲花的情愫,倒春寒的季节,他们却正为爱情发着高烧。

爱情越纯粹越美好,生活却能使婚姻快速的接地气,但就是这沾着俗气的红尘烟火,却不费吹灰之力,把美好的爱情撕扯的支离破碎,而且还会粘上咸咸的眼泪。

当她挺着大肚子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店里的老板娘说:“你的衣服很特别,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件。”她说:“在网上,咱俩加个微信,我把链接发给你”。当她在他的手机里发现,她发给商店老板娘的链接截图时,她什么也没说。

其实她明白,心不在了,留与不留都是痛。既然他不说,她也不问,她不是那种听到风就来雨的女人。只是瞬间想起了一句话:出过轨的男人,就像掉在屎上的钱,不捡可惜,捡了恶心。只是,她不知道他走在了那个阶段。

有人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所以上帝又给了我们两只耳朵和一只鼻子,那么耳朵和鼻子也是有用的了。但此刻,她只想给他闭上眼睛捂上耳朵的信任,即便整个世界都觉得他有错,只要他说,他就能相信他是无辜的。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她想,她是感性的也是理性的,她是小资的也是幼稚的,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的眼里是揉不进去沙子的,如今她的心里却布满了沙漠,炽热难厄还有蚂蚁穿过。她也曾想过越过雷池,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原来堕落不只是一个目的,还需要很大的勇气。

(三)

当讨债的人对着她说很刻薄的话语时,她十几年固有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遭遇到了金钱的猛烈撞击,她感到了无比的悲哀。她一直觉得金钱够用就好,精神生活的质量才是主要的。可就在此时此刻,她的观念被现实击的粉碎,还有什么比毕生追求的东西,在瞬间被击垮更让人伤心的呢!

其实,金钱和缘分一样,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走的留也难留。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人啊,谁没有个心灰意冷的时候。只是,她这艘飘飘荡荡的小船,什么时候才能靠岸呢?随遇而安的她为什么总在风口浪尖?

从懂事起,她就在拼搏她就在奋斗,她想改变生活给她的烙印,但此刻她忽然明白,苍白的内心是无力承受任何改变和承诺的。

(四)

夜幕低垂的都市,行人匆忙的脚步,掩饰不了她的孤独。飘然而止的冷风也无瑕顾及她无助的双目,零星的有不胜风力的枯叶,仓皇的逃走。她感到了迷茫,以前从没有过,哪怕是潦倒的时候,因为有他在身边同进共退,她从未感到过孤单,也从未丢失过对生活的希望。此刻她如同那枯叶,凭风摆动,但风却听不懂她的心声。因为她依然记着他给她说的,已经落单的爱的誓言:“你放心,即便是混到吃面的份上,我也会带你去最好的面馆吃最好的面。”在她心里,这就是生命中最浪漫的承诺。

她曾深深的渴望无论多黑的夜里,都有一盏灯是为自己而亮,总有一扇门内溢满了对她的等待。但她看见的只是冰冷的防盗门里比黑夜更黑的空房。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永远不会比她早。就因为这点,她曾一度否决过他们的所有。其实她能感觉的他们曾经暖心的爱恋,那心领神会的对视,河边柳树旁深情款款的偎依,四季都曾为他们见证过。可是时间却让她成为他生命中的过渡,在不经意的那天,他就会飘然离去。她的朋友说他没有人情味,其实她明白,他注定是她的逃兵,或许会成为别人的盖世英雄。因为在他的心里,她是钢筋混凝土,她是变形金刚,她是铁骨铮铮的女汉子,只会坚强不会受伤!只是他不在她跟前的好多时候,她沉浸在裘海正的歌声里,任凭泪水在自己的脸上,肆意张狂,只是这些他不知道罢了。这场爱情,她只猜对了开始,却高估了结局,以逸待劳的婚姻,在过程里把她的心伤到支离破碎。如同盘了一个上好的门面,正在沾沾自喜,却不知错过了经营的良机,最后不得不匆忙清仓离场。

(五)

以前恋爱的时候一起吃凉皮,她说:我不要辣子,他也说:我也不要辣子。老板笑着说:你们可真是天生的一对。那时的她很幸福,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真爱。有人说:“爱情就是鬼,听说过没见过”。她在心里认为,自己会是个例外。现在她说想吃三鲜的火锅,他说,吃火锅没辣子不如别吃,她在他的眼里是个不可理喻的女神经,一字之差而已,却一念天堂,一念地上。她欲言又止,和他一起去吃了他喜欢的羊肉泡馍,尽管她曾说过,这个饭吃一次可以饱三年,像浆糊一样。也许他没有听过或者说,没有听见过。她想象着迁就和忍让的树上可以结出使自己满意的果实,守的云开便可见月明。亡羊补牢,有时补的不是牢,是人心。是她在婚姻的当初,剪掉了他的翅膀,却在风雨来临时责怪他的不作为。她忽然想起了哪位老人家说的话,他说:鹰的寿命有七十岁,但在四十岁的时候,要做一次痛苦的选择。鹰首先用它的喙击打岩石,直到其完全脱落,然后静静地等待新的喙长出来。鹰会用新长出的喙把爪子上老化的趾甲一根一根拔掉,鲜血一滴滴洒落。当新的趾甲长出来后,鹰便用新的趾甲把身上的羽毛一根一根拔掉。5个月以后,新的羽毛长出来了,鹰重新开始飞翔,重新再度过30年的岁月。当他像鹰一样,再次在悬崖边上磨利了爪子重生后,她却够不着了他。时间没有亏待她,只是幸福忘了带她走。

(六)

有人说,女人的衰老指的不是年龄,而是不再爱了,就如同她经常所说:没有了爱的能力。她像一头狮子,在背过人的地方舔伤,别人看不到她的疤,但她明白自己的痛。说不出口!只因当初所有人的反对而自己的一意孤行。他对她的每一次伤害,在她的心里就多了一道篱笆,每一道篱笆都越来越隔远了他俩的距离。他的冷漠,让她愈发的沉默。她不知道还有多久,那个日益加高的篱笆,让彼此将不再看到对方。隔壁的屋子又传来两口子打架的声音,她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恋爱的时间太短,不足以将两个人变成仇人,婚姻就可以。早知道坟墓如此不堪,她宁愿让爱情死无葬身之地!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不停的有摔东西和孩子的哭声。她觉得吵架未必不好,说明他们还有生活的热情,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争吵过了,两年?三年?而今晚,全国人都在吃着年夜饭,她却是听着隔壁的吵闹声度过的,时不时会有东西砸到墙上的声音,她想,如果墙不堪重击倒下来,隔壁的男女的吵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七)

在很久很久的曾经,他说:“我不奢望俯首即是,只要能得到一丁点儿,我就心满意足。”她信!只因每个星期天的黄昏,那双奔向她的粘满灰尘的布鞋。在很久很久的过往,她说:无论我走的多远,你的臂膀永远是我最想停留的港湾。时间总是很短,日子却越来越长,他的电话就像一座堡垒,她永远无法靠近,他有了不让她触及的秘密。她问自己,如果说违心的厮守是一种罪,哪么谎言下的甜蜜岂不是罪恶滔天?从此她厌倦了天长地久,爱上了心身的漂流。她时常背起行囊,希望灵魂和身体都在路上,因为她们和她一样,丢了家只能选择流浪。远处传来的女声,这个世界没有天使,只有爱和不爱的故事……

(八)

世界上有两种感情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感情,一种是相濡以沫,另一种是相忘于江湖。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感情既无法相濡以沫又不能相忘于江湖?难道自己的前生真是一棵树,要将这份感情站成永恒?她也曾经是父母最疼的女儿,她也曾是老师眼中最为得意的门生。是什么磨掉了她的棱角?难道真如自己所言:痛,是一杯陈年的老酒,我把它藏在心中千年,让它圆润让它芬芳,开成人前一朵灿烂的笑魇。但耳边却想起了毕业那年老师说给她的话语:“世界上没有救世主,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海市蜃楼虽是虚设的美景,但老师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到达理想的彼岸。”她看看杯中的迷迭香,晕出淡淡的黄,飘着淡淡的香,伴随着淡淡的忧伤。

楼下的叫卖声渐渐的远去,唯有谁家的音响独霸她的耳朵,裘海正的声音:为什么最好的心遇不到最好的人,我不问我不能,拥在怀中直到他变冷……在音乐声中她看见,田里的薰衣草和挺拔的向日葵热恋着,阳光下的香味-----弥漫着思念。这不就是他们曾经的爱恋吗?就像记忆,一起走过不能忘的爱情。

(九)

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天,爆满的公交车,他费劲的挤上去,当车开动的那一刻,他看到没挤上车的她,疯狂的用手砸着车窗,歇斯底里的喊着:“停车,停车,我要下去……”车上的人骂他神经病,他也不管不顾。她的眼中又泛起了潮水,两股温热的泪水从脸颊轻轻的落下。

整个城市依然安静,一道亮光悄然划过寂寞的夜空,那只折了腿的杜鹃,单脚支撑,她的心不再疼痛,她的叫声也不再为爱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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