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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儿时的伊甸园(散文)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励志大全

六岁时,我和两个姐姐一起,随母亲从老家安徽泾县的大宅院,来到南京的另一个“大宅院”公教一村。这是和南京市政府、市党委连在一起,中间没有隔断的市政府宿舍。父亲年轻时就外出工作,和那个家乡的大宅院不再有什么联系,父亲背叛了那个家庭,使我们子女的成份问题比较好的解决了,那时我们的家庭成分都是填的“职员”。

我的判逆期比较早,见到父亲后,很快就发现和这个人很难相处。他的那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旧式家长制的唯我独尊、颐指气使,使我从小就被压抑着,唯有这个“大宅院”能让我开心的度过那几年快乐的时光。那简直就是我的伊甸园。母亲是大家闺秀,有文化教养,在家原本不需做事,到了南京后,就在“兰园小学”当了老师,因为兰园小学就在公教一村的范围里,我也自然就在这所小学里读书,全新的生活给我带来惊喜和快乐,令我自由自在,家和学校就在一起,就好象学校就是自己家似的。

公教一村有很大的面积,除了兰园小学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操场,还有一个为当时的彭冲市长建的网球场,经常有个人陪他打球,听大人说那是江苏省网球冠军。网球场用很高的铁丝网拦着。后面坡上是堵台城墙,外面毗邻的是美丽的玄武湖。我时常一个人到那城墙根下潮湿阴暗的竹林里看蜗牛慢慢地爬行,或者自己爬到一棵竹子上,让竹竿弯下来悠悠地落地,自称为“跳伞”。

在大操场的一角,有一辆军用吉普车,我进进出出,俨然像个駕驶兵。一次,不小心轧了手指。这都是放学后的事,因为大部分同学都回家去了,他们家都在公教一村的外面。向东走是军事学院的子弟,向西走是生物研究所的孩子,都不住在公教一村。我只好一个人独来独往,从那时,我就学会了尽情享受独处的乐趣。要不是有个尿床的毛病老是困扰我,让我尴尬和自卑外,真的可以说无忧无虑了。

刚搬进来时,我就爬到天花板里,找到一柄日本人留下的军刀和一盘电影胶带,带到学校,大家开心了很久。最后,军刀被父亲拿走了。

市政府有个皿字楼,是个大礼堂,后来才知道,顾名思义,就是俯瞰它是个皿字的形状。那里,每周六都开舞会,我们不会去凑热闹。只是遇到放电影时,我们这帮小鬼就会捣乱。有一次,没有门票,我班一个苏联小子金巴利,比我们大几岁,个子高,叫他站在门口假装收票,撕一半留一半,我们就拿着冒充进去。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居然躲过清场,没出来,连看了两场《第四十一》。

电影说的是:一个农村出身的女游击队员,是个狙击手,在她连续击毙的第四十一个德军党卫队时,侥幸没有毙命。被俘虏后,跟着一批战俘交给女游击队员押送到后方,在海上遇到强烈的风暴,最后两个人流落孤岛,相依为命的生活下来。党卫军军官是个大学生,病倒了,女游击队员就精心服侍他,他也给农村的女游击队员讲很多大城市里的故事。后来,军官病好了。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军官出来晒太阳,看到远处一艘英国舰船,他一面跑一面呼救,女游击队员这时高声喊他回来,他没听,这时,女游击队员脑海里浮现出老游击队长的嘱咐:“如果不能将他们活着带回营地,只有将他们处决。”女游击队员举起了来福枪,一枪击毙了这第四十一个德军。然后扑向大海,抚在浅海上漂浮着的德国军官身上连声叫着:“我,我的蓝眼睛……”两场电影看完后,可能到了11点多。那天回家还骗我母亲说是在同学家玩的,忘了时间。那时我就对这类电影非常有兴趣了,后来这部电影被打成了王牌修正主义的作品。

皿字楼后面是个什么局,一棵大树下吊着根光滑的爬杆,我能爬上去。有一次,双腿夹得太紧,往下滑时,档部摩擦发热,下身一股暖流,似电流般通往全身,愉悦之感使我蒙懂地发现,自己已是个小男子汉了。

大操场有一个很高大的秋千,这更是我常去的地方。因为我荡的比别人高,那时我已是被选拔上的南京市少年体校的第一批学员,穿上宝兰色印有“南京市少年体校”字样的运动服,蹬上小白鞋,那神气劲儿别提多兴奋了。还能记得,同时被选拔进去的还有惠欲宇省长的女儿惠小燕和徐步市长的儿子徐小明。

在市委和党委的中间有一片大草地,上面种了许多的杏子树,我在下午放学后就带着几个要好的同学,拿皮球去砸那杏树上的杏子,最后皮球上都是成熟的杏子的汁水,粘粘的没法拿了。还有,就是中间有条小河。那年夏秋季节,突然翻塘,河里的许多鱼都飘上了水面,许多小孩都去捞鱼,也有大人参与,我觉得好玩,也捞了好几条,每条有一斤多重呢,喜滋滋地拿回家,以为今天晚上母亲会高兴地做顿红烧鱼了。可是母亲说这种翻塘的鱼不能吃,让我倒回去,我只好拿出去送给别人了。

让我不舒服的是,家中不开火,吃食堂。父亲在第三伙房吃,母亲带着我和姐姐在第六伙房吃。那时是解放初期,五十年代,什么都学苏联,按级别享受待遇,我十分不乐意。父亲生平只有一次元旦聚餐,把我这个儿子带去过。坐在那么大的酒席桌上,我很不自然,看着满桌的好吃好喝,我没有一点兴趣和胃口。我还耿耿于怀,主要是为母亲抱不平,这是为什么呀,母亲为这个家付出的那么多,可是却不能和父亲一桌吃饭,甚至连元旦、过新年还是不在一起吃饭,凭什么呀?

“大宅院”早已是逝去的时光,唯有记忆尚存。后来改造建设得面目俱非。它是我儿时的伊甸园,很怀恋珍惜那段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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