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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被遗忘的时光(同题征文·散文)_44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灵界小说

十几年前的春天,我与一位同学去桂林日报社办理一份“小报”的排印手续,回来时下起了小雨,同学掏出包里的小伞,叫我撑起。两人慢行而望,榕湖烟雾迷茫,让人心醉得似乎要碎了!同学就说起她们宿舍的一位女生,常常在这里“静坐”、听湖——如此灵巧,却因脑出血,猝然离去了。老师、同学们和她的家人亲人怎么能够相信?

我听着,不时抖落雨伞的水滴,呐呐而应道:“她那么喜欢榕湖,或许、她(魂魄)还就在这里呢!”

同学应道:“唔,是的,在!那一片榕叶就是,那一截桃枝也是!”

后来,我就跟她说,其实我也“死“过一回了。还是娃娃头那会,有一天,我从山岭掏鸟蛋回来,经过一棵梨树底,树上的梨子成熟了,我嘴馋,就偷了两三只来吃。等我吃完,才发现梨树的一枝桠吊着一只农药瓶子,上边有一只阴深凶恶的骷髅头。我开始觉得肚子闹,全身出汗,出黏黏的黄汗,还从胸膛那里散发出腐臭的味道。我那时很慌张,但不敢告诉别人,一个人跑到溪河边,跳下去,把自己泡在水里,让溪河的水活络冲洗,希望清凉的河水冲去身上的毒。没想到,竟就真的挺过去了;却也从此,对梨树和农药瓶有了深深的阴影……

后来,雨逐渐下起来,我们就停下、在一小店吃晚饭;她掏自己的钱请客,感谢我帮忙。毕业不久,这同学就陪她老公出国留学,连同蜜月旅行一起开始了!

有时候,我也回那座让人热切留恋的小城呆一呆,几天或半月。但不大联系同学,如徐翁所言,“轻轻的来”、“悄悄的走”,不打扰谁。

我在那里停驻过三年。三年,在很多人的一生里,不算长;但于我,那三年似乎划过了我的大半生。似水如梦,直到要走那会,也不愿醒来。

我还记得,我们宿舍里最后走的那个人就是我。我独自打扫他们留下的“痕迹”:旧鞋,臭袜,酒瓶空瓶,破衣抹布,别个送的带不走的礼物……扫着扫着,我突然觉得头一麻,鼻子很酸,身子软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撑着扫把呜呜哭起来。这些那些,都是他们用过的,东西留下,却就这样走人了,或许从此之后就再也不相见!

大二时,系篮球决赛,我们打败了师兄、夺了冠;后来听说,他们回到宿舍,哭了。师兄们老拿亚军,最后他们又拿着亚军毕业离去。等我们成了大师兄,我们也想哭;虽然我们又拿了冠军,可到要离去的时候了!班主任像个小孩一样,安慰我们,“呵,又夺冠了!好样的!我没想到啊!我以为找工作、毕业等的压力,你们不行了……”

我们就又笑说:“明年还有打,照样拿冠军!”

班主任总觉得我是个极诚实的“孩子”。有一回,我,还有另几同学逃课,被系领导捉住,弄到她那儿“审判”。她挺着急,先问我,做什么去了?我低下头,应道:“就是……在宿舍睡觉。”又问另外那几同学,因找了些借口,她就不高兴:“看看,看看,都是逃课,就默石实话实说,你们却……”最后,表扬了一下,把我“放了”。

那些难兄弟姐妹嘀咕:怎么能够这样呢!

那时,班主任是中文系最年轻的副教授,讲宋元明清文学。

原本,我对古代文学挺感兴趣,但之前,讲魏晋、讲大唐的是一位“古老”的先生。在老先生的身影里,可窥见中文系的“悠久历史”。他讲得含糊,牙齿没剩几个;他又听不见,那助听器只当摆设,像悟空的金箍儿,但念起咒语,痛的却是我们的头!若不是念他一颗红心,全扑在教育事业上,恐怕早被赶上讲台了。

终于讲到杜甫,讲公孙大娘舞剑,真是拿人命啊;听着,不由联想到骷髅起舞,不禁冷汗“泛滥”,湿身不已!至此,一丝毫的兴致,都被“舞”得胆魂俱裂,再无影踪。等到班主任接讲宋元明清,仍颓颓然“云深不知处”。

有一回,班主任讲欧阳修的《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她似乎很喜欢,到半途,突然提问:“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怎么理解??

势如破竹,两女生都哑口,第三个冤大头是谁呢?我正欣赏前两位美女的醉态(有点红脸),又寻思下一个提问谁,却听见她喊:“默石,你说说!”我不由方寸大乱,慌忙站立,按字面而喃喃:“就是,花飞了,秋千也断落去了!”轰然大笑,一大半的同学捂住肚子,坐在我身边的自命为班上新意识流小说的弄潮领军人“赵爷”,又拍大腿又举拇哥,连声惊叹:“奇才!天才!怪胎!高!实在是高!”

可到期末考试,班主任出题的考卷多为论述的题目,我竟考了个班里第二,就由她推荐,拿了一年的奖学金和助学金。而赵爷与另外十几位,竟入了补考的“黑名单”。赵爷是“黑名单”里的常客,毕业后却是班里最先找到工作的人,单位够香,就在市郊。

在班上,老陆才是班主任最放心的学生。快期末,她总会问他,有回家的车费了?然后,又“连带”问我。

老陆是粒坚强的玉米种子,给一丁点泥土,就能疯长。

老陆那会够苦,所以照例爱喝点酒;什么酒,能搞都搞点。我们在宿舍用木炭烤火锅,五毛钱一包的杨梅酸酒,也像喝茅台的架势。

有一回,他和“嫂子”大吵,独自跑去象鼻山那儿喝酒,醉了,电话回来:“来接人,不然,明日就上报纸了!”我和杰哥(结拜三兄弟的老三)赶紧踩自行车去寻这“大佬”;寻了一两个钟头,才在一间桂林米粉店找到、把他架了回去。

他喝醉都念“上报”,后来到底进了报社,把肚子给“喝大”了;既喝酒,也喝墨。

有一年暑假,我和老陆留在学校搞勤工俭学,完了,离开学还有段日子,就四下混混。期间,参与“百事可乐”的一个促销活动,因不大自信,只选了“后勤服务”——就看看东西,做做“巡保”;日薪四十,两顿盒饭,可乐随意喝!

真要命,那么大热天,可乐随意喝,就像狼进了羊窝,还“合理化”了。但半天下来,不敢整了,丹田拱气,动就想打屁!一日午后,天色突变,狂风欲雨,直虐得那小娘子似的促销舞台,不胜抵挡!慌乱中,一女的拿大绳飞奔直来,我们连忙一同捆绑,拉住舞台的主柱,与天公试“拔河”!

事后才晓得,那女的是一部门经理,打北京下来的;当时,我和老陆就在她身后,没觉得怎么与众不同。为表嘉奖,每天加了我们后勤人员十块钱,另可拿几盒发剩的奖品——百事玻璃杯!

老陆细心,“发现”集瓶盖有奖,伙同我捡了不少。后来,还“侦察”到广场的扫地大妈,有不少“存货”——想当塑料、卖破烂来的,老陆当下立断,一盖一毛钱,收购了!我们把瓶盖换成电话卡,再打折卖掉,竟各自赚了一百多小钱;加上日薪,几日折腾,竟抵得上“勤工俭学”的一半收入!?

我想,老陆要进不了报社,或就成儒商一员了。

老三“杰哥”,是一爱好朦胧诗的诗人,很有一点特质。

我去过一趟杰哥家。坐汽车到县城,转小巴到镇上,换小型拖拉机到村里,脑袋震得东荡西扭,麻了,到以后,吃罢半筐琵琶才缓回来!回学校,我跟老陆说,杰哥果然根正苗红,果真来自“革命的摇篮”!

他们县城的高考,远近闻名,他只考了这学校,似遇“丢了西瓜,还拾不到芝麻”的尴尬。因此,与之俱来,有诗人的气质与神经。

你若亲历过亲如兄弟,终断绝反目,或能体会我心里那一道割口。说句老土话,若时光倒倒,我清楚,我那德性,终难放下小艳;但我会跟杰哥“好好谈谈”,重色非得轻友?

小艳,我的前桌、同桌。

上课,我耳听八方,眼观一路,呆看小艳做笔记,那字像行行爬行的蚂蚁,隽永细致。然后看她做笔记的手,白,纤巧;然后看她做笔记的样子。她记着,就小声轻问:“看我干嘛?黑板在上面!”我笑笑,“没干嘛,看看笔记,我近视。”她有点恼与羞,用手捂住那些蚂蚁,“不许看!”我不语,装无辜样子,四下望望;她又偷偷瞄瞄,放开手。

于是,杰哥、我的兄弟,想替“月老”做事,帮我沟通“搭线”,与小艳开始“对话”起来。后来,“关系”就混乱了;年轻啊!

我不大怀疑“红颜祸水”,甚至过激认为直头可划归“杀手”,杀人不偿命!这么一“沦陷”,杰哥的诗人气质就表现出来了,常常闹着要割手腕,不时带着小刀,磨而霍霍!那时候,我与杰哥一碰面,他就道“我们该好好谈谈了”。开始,我耐心坐下,听他说,一语不发;完了,落寞抛一句“那,祝你们幸福”,走人。但学校太小,抬头低头都见,我笑不出来,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那些日子,我只能发狠练球,“功力”大增,不久就入选了系篮球队。

或许,我和杰哥都不够了解小艳。或许,她只想做好好的朋友,三个人。直到毕业前,全班一同去实习,我才逐渐从冷冬里走出来。

在实习学校,小艳跟我说话了;谈上课,讲自己出丑,聊顽皮的学生。吃饭时,她吃不完那多菜,先匀一些给我。我们,还和一伙人,一同去了两回圩镇玩,一起吃小吃。

实习结束的前一好晚上,我们在学校的榕树底下谈了半个钟头;完了,她道,“明天来帮我搬行李!”我很高兴,点头应“好”。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跑到她宿舍楼下,等了半小时;搬完了她的,才搬自己的。在车上,我不知为什么,很觉委屈,就哭了,哭了很久,谁都劝不住。

后来,我终于去了一回小艳的老家,我想看看生长她的地方。泉水醇清,村子很静。我和她阿爷聊话,她做饭,吃罢,我们去泉溪的小潭里洗衣。完了,又一起去爬山。到半腰,我们在一块大石坐下,说着往事。许久,我鼓了一股劲,缓缓抓住她的手;她羞了低头,“干什么?”我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三年了,都三年了,你还不明白?”她有些颤动,应道:“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可是……”?

或许,她只想做好好的朋友,三个人。

毕业后,我暂且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小公司混饭。午间,我常回学校,在大树根下的石凳端歇,怀念那些暖暖的时光。终于有一回,我刚进校门,就看见杰哥,从校园里夹着一个公文包匆匆走出来;两人照面时,我望着他,杰哥点点头,一笑而去。

等我回头望的时候,杰哥的身影已潇洒飘过拐弯的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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