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科幻游戏 > 文章内容页

【流年】年少不识爱滋味(散文)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科幻游戏

那是粉碎“四人帮”后的1977年秋天,我们从大队仓库里的小学毕业了,来到离家不远的“戴帽子”农中校读初中。由于我在小学一直是班长,而且是全公社小有名气的“批林批孔”宣讲积极分子,没有竞选就当上了班长。

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姓季,叫季永凡,五十多岁,戴一副老花眼镜,是个从眼镜上边看人的老秀才。他对学生管理极为严格,而我又是个不安分的家伙,这样,我在班上闹的笑话就多了。

一天中午,我确实玩得太累了,便一个人平躺在课桌上美滋滋地睡着了。老秀才来上课,不仅没人喊“起立,老师好”,还见我像死猪一样的躺在桌子呼呼大睡,他这个气啊!

“把他连桌子带人一齐抬到教室外面去!”我的那帮小兄弟不敢抬我。“女生上!”在老秀才的严令之下,胆子最小的茵子和另外两个女生,蹑手蹑脚地把我和那张亲爱的桌子移到了外面的操场上。

记住了,你,小茵子,我总要让你也有出洋相的一天。

三天后,公社大会堂放电影,片名叫《渡江侦察记》,凭票进场。可那时学校不包场,我们哪里弄得到票呀,于是我出了个点子:“茵子,你老爸不是做木匠的吗?你快回去弄块松木板来,我来刻票,晚上看电影带你一起去。”她真听话,不一会儿拿了一块雕花板过来,我知道这傻丫头图省事,直接从她家老式床上卸下来了,我心想今晚不被你老爸揍一顿,我跟你姓吴!虽这么想,嘴里还是一大堆表扬的话。

凭我的小聪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电影票刻印完毕,论功行赏:茵子提供印章原材料首功一件,奖赏六张电影票,我们四个最要好的哥们儿,人手一张。

晚上七点准时入场。我和哥们儿乘人多混乱的时候挤了进去,而茵子太老实,她还当真票一样让检票的左看右瞧,这不没事找事吗,结果不但她栽了,还连累了我这个“隐藏很深的投机主义分子”。

就这样在一次次的游戏生活中,我们念完了初中三年。考高中我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被最好的县中录取,茵子留级复读初三。在我到县城读书前,她来送我,一个装满馒头干的黄军包和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嘿!你这丫头,真够意思啊!

当时,我不知道,与茵子的关系会为我一生的痛。

告别茵子,我来到了离家十多里路的县城读高中。第一学期由于亲戚朋友给了点钱,我跟别的同学一样,衣食无忧地住在学校,每天也能享受三毛钱一份的红烧肉。到了第二学期,父亲生病,为了给四十岁才生了我的父亲省下几把药钱,我搬出学校,住到了学校旁边的一户老人家里,边上学边服侍一对老人,以劳代资,省去了租住一张床大地方的房租。

也许是劳累之后急于要找个人倾诉生活的艰苦,我在做完了家务和作业之后的深夜,想到了茵子,于是铺开信纸,写下了我的第一封情书:

亲爱的茵子,我可爱的傻姑娘,当你在家乡的梦里像花儿一样甜甜睡着的时候,我才把老人的碗筷洗刷完毕,才把他高分贝的咳嗽抚平成呼噜。现在我虽然生活很苦,但在劳累了一天之后,能有十分钟想着你,什么苦都没有了……

信从学校传达室的小邮箱里飞走了。三天后茵子回信了:班长(她一直这么称呼),以后不许你用亲爱的来称呼我,就用“可爱的傻姑娘”,我也爱你。

几句话,把一颗冬夜里的少男之心煽得热血奔涌,房东老人高分贝的咳嗽和连喊几声“快把我捶捶”的叫喊,我都没听见。

接下来的时光甜蜜而温暖。我总是三天两头地给她写信,聊县城里的故事,聊我们对未来的憧憬,她也总是有信必复。每个星期天,不是她在村口等我,就是我把她带到县城的房东家里看看书,帮我添添手脚,我们相处得像小夫妻一样,连房东家的大黄狗看到我们叫的声音都特别欢畅。

太好的开头,可能难有完美的结尾。随着1983年黑色的七月高考结束,我和茵子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

大概是七月末的一个下午,我从如东岔河贩卖苗猪回来,父亲说,分数出来了,你到学校去看看吧。我知道高考考得不好,但又希望奇迹发生,匆匆扒了碗饭就往学校赶。

班主任赵拓老师见我来了,又是倒茶又是切西瓜,热情得不得了。一问分数,四百三十六分,比录取线差四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的家。

对父母我好交待。心想,我高中三年又没用你们一分钱,还做生意为家里添了辆长征牌自行车,考得好不好与你们无关。最难开口报丧的是和茵子怎么说,因为她是我当时最爱的女孩儿。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她,茵子找上门了。

“最好别问那个,今天市场上小猪涨了一毛五!”我想找些无聊的话题尽快支她离开。

“班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来问问你明年到底还考不考?”茵子的声音比苗猪贩子的叫卖还高。

“坚决不考,我还要挣点钱养家糊口!”当时,我是铁了心的不想再复读高考,特别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

“没出息的东西!”茵子哭着走了。后来她还是三天两头地来劝我再上补习班。有一次,甚至把我贩卖小猪的竹篮儿都扔掉了。可我还是为了生活奔波在苗猪市场上。

秋天开学,茵子到学校去了。来年轮到她上考场,学习也非常紧张,这一年,我们很少通信和来往。一是觉得自己考不上大学,也不能拖累了人家;二来想想自己的处境也配不上她。在贩卖苗猪的同时,我又跟一位农村里的和尚学会了做念经做道场,那时一天到晚想得最多的是怎样为家里多挣点钱。

在乡下做佛事的时候,我结识了一个叫小莹的女孩。小莹长得远不如茵子温柔漂亮,但当时好像没个女孩儿处处对象仿佛丢了魂似的。于是我也懒得动脑筋写情书,就把原来写给茵子的情书随意挑了一份,换个称呼递了过去。那知道小莹跟茵子早就认识,在一次串门时小莹得意地拿出我写的情书给茵子看时,两个女孩同时得出了一个答案:“原来他是骗子!”

三天后一张最后的“爱情判决书”寄达:“徐姜清,想不到你如此卑鄙!”落款是:茵子、小莹。时间:1984年7月14日。

我的妈呀!我怎么弯扁担打蛇两头不得着实。

1984年参加高考的茵子同我一样也榜上无名。次年复读再考,还是总差那么几分,最终她也与大学无缘。

她那做木匠的老爸从1983年开始爬上了乡建筑工程公司经理的位置,大哥、二哥都在老爷子旗下各带一个工程队,一个征战大庆,一个会战南京。从小养尊处优的茵子闲得无聊,便南京、大庆到处旅游。其间还盛情邀我免费观光了两趟。

灯光浆影的秦淮河,留下过我们流连的足迹;松花江上的太阳岛,也有过我们爽朗的笑声。但不管我们靠得太近,总是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好像我们靠得越近,心的距离反而越远。

在我结婚后的第二年,她也出嫁了,丈夫是一个建筑老板的公子。如今通过二十多年房地产市场的打拼,他们家族公司的资产近亿元,她还是市、县两级的政协委员。

我们现在也常来常往,只不过是在同学聚会和生意场上。谈起那段美好而青涩的初恋故事,茵子总说:班长,你真是个骗子!

合肥癫痫病的医院哪里最好癫痫患者怎么饮食长春市癫痫治疗医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