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剧本要闻 > 文章内容页

【流云】这个世界上的另一头(暖·散文)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剧本要闻

(一)

都说这个世界并不大,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瞬间就可抵达。世界在手指和键盘之间似乎真的不大,也似乎真的不远。其实,现实之中的它还是很大很远,恍惚和意念之间,最远的就在另一头,那是用一双肉眼怎样看也看不到底的地方。

其实,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并不在世界上,它不能够用脚步丈量;它在自己的心底。如果你想念一个人,你想爱一个人,你想去看一个人,坐上高铁、飞机,用不了两天的时间,你就会出现在世界的任何角落,纵然一脸汗水,也会笑吟吟地站她的面前。如果心远了,人群之中,彼此之间,目力所及,却一样无动于衷,虽人在眼前,心却咫尺天涯。

这个世界的另一头,都有些什么呢?有你,有我,有曾经的一颗心。

记得,当年初读顾城的小诗《远与近》:“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看云时很近。”读过之后,总觉得对他这番人与人、人与云的观点不甚理解。人为什么与同类虽近,情与情却又远隔万里之遥?反而与云很亲切,与身外的物很近?

后来,懂了,却晚了,错过了很多,也丢掉了很多。

众多的名家演员里,我挺喜欢周星驰的,一直是他老人家永不知情的“丝”。在他尚未成名时就喜欢就如此自愿地挺他,一直喜欢到他成了星、成了爷、成了范、成了名。我喜欢他不是没有原因。他和我之间似乎有一种共同的灵魂相通着,渠道是笔直的,距离就在咫尺,那就是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清醒地找到了自己,态度强硬地让自己站在自己应当站好的位置上,像快速奔跑的羚羊,像机警的麂鹿,像黑夜里守卫族群的鸿雁,披着一身使命的意味和气息,看四周,看自己,看这个庞大的世界。这是一名优秀演员和独立作家都需要具备的守护和坚守。其实,我很早就敏感地觉察出,他在大部分戏份里、歇斯底里的台词间,汩汩淌动和透出的一种刻骨、一份透彻和能锋利洞穿世事人情的冷静。他对世界年很多人是不信任的,他的心,他的戏,他的情,包括在他的人生缘份里,始终充满着一种人与人之间的遥远和空渺,充满着众多的人对自己人类同胞的处处提防和时时戒备。这种安静的东西,让我瞬间联想到了年轻的顾城和他身旁的人和云。

(二)

世界的距离远和近,往往就留守在人的心底,像一串串留在海滩上的脚印,等着被下一波年轻的浪水用力地抹平,成为一份永恒的记忆。若是无缘,即使能有情份,俩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你我身在跬步之间,彼此的心却已渺然地去了远方,属于莫名其妙的别个世界。

你的心选择的远和近,其实就在你是背向还是面向的状态。背向,即使体验到了对方的温度,往往却成为人世间最远的距离。

活在这个世界上,体验和感知其它的生活,构成了一件很有意味的事情。有很多陌生或熟悉的事情,不论最后的结局如何,不论你是否情愿甘心,就只能留在世界的另一头。这是人类的局限,也是人类自己对自己的束缚:除了对自己了解的太少以外,我们还对自己以外的世界了解的更少。

哲学让人玄思,也能让人更多地透彻一切。我们自己是谁,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带有怎样的使命?这是人类对人类自己的思量和考察。除之以外,甚至对四周的一切都知之甚少,对其它的生命,对其它的世界,对肉眼看不到的灵魂天府,麻木地无法察觉。只到有一天,我们才会突然地发现,肉身的疾病、情感的伤心和悲哀、忧虑焦躁、等待的死亡和逝去的时间,就像一群群时隐时显的野狼,包围着你,纠缠着你,紧盯着你,一刻不停,稍一不慎,你就会受到致命的一击。

同样,我们对身体以外的世界,对这个存在了亿万年之久的星球,又了解和理解多少?短短的人生,只能组成一条消费的细细链条,只能成为一条大河上一截小小的河汊,一片汪洋之中一朵小小的浪花。一昧地索取,一昧地占有,一昧地挥霍,又一昧地贪婪,既成了生活的内容,也成了人类对自然的想当然。其它,谁都知道,等这个世界对你付出代价之后,接着下来的就是它对你的无情惩罚了。

我不悲哀,我不绝望,我也不狂妄。

(三)

世界虽然给了每一个人不同的人生,可是,对每一个具体的生命而言,仍然是一种能够看到的平面世界和路程式的距离。对于活过了今天的人而言,世界是这一头的,不应包括看不到顶端的那一头。虽然,那一头是有远方,是有梦想,是有理想;可是,我们却成不了那一头,就像生活永远不会把自己和理想弄得混淆一团,当成了一种虚假的现实。

在所有优美的假设之中,你无法有真实的生活。

生活有很多的事情,是由大部分平凡的人来决定的。一些人有梦想,一些人根本就没有梦想,没有梦想的人,又决定着有着梦想的人。然而,梦想总能带着一小群人,找到一处暂时够逃避眼前纠纷的色彩世界。拥有着梦想之人是幸福的人,他们会有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今天食物的温暖,一个未来爱情的玫瑰。今天,你拥有着年轻和健康,这是一种多么奢侈和优裕的财富呀。趁着健康有能力、趁着年轻有时间,好好去享用生命。生命只能有一次,是永远唯有的一次机遇,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轻言放弃、要无谓地浪费而不去尽情地享用。

这个世界的原则,就是能给别人找不痛快。如果能让自己痛快和幸福了,就算你具备了能力,超脱了它的束缚和压迫。周星驰有一句台词说的好:不开心,就算长生不老也没用;开心,就算只活几天也足够。

其实,只要不故意地伤及他人,醉着醒着,风来雨去,天马行空,痛快一生又有何不妨?

(四)

对世界的背叛,往往是以人类伤及大自然开始,以戗害自我生存的环境而告终,留下着自我的罪孽。这是人类在短促生命里的无知和野蛮,也是人类无法感觉其它生命的冷漠和悲哀。

在新疆几乎无水的戈壁滩上,生长着一些细茸茸的野草。它们微小到几乎没有什么根茎,没有什么叶片,更没有什么需要扎入深层的根须。然而,所有的牧民都知道,它们生存的时间,整个生命的全部就是短短的几十天。几十天里,自融雪开始,享受着哪年牛马路过,蹄子印迹踩下的那一洼浑浊的雪水,凑着一场暴雨留下的泥泞,萌芽、抽穗、吐蕾、开花、授粉、结实,等到水份干燥之际,它就已然地完美地跑完了自己的生命。然后,将细小众多的种籽交付给了风,给了某一只飞来落脚的鹰鸟,将自己的基因交给了路过的牲畜蹄腿,给了越野车轮胎的缝隙。这就是野草全部完成的生命过程,甚至在人类的眼里无暇顾及甚至被遗忘而净,只是一类加速生命成长的植物。

牧民们懂得感恩这些细小的杂草,感恩这几十天的恩赐。草是牲畜的天,更是牧民家族生命繁衍和成长的长生天。

我的故乡山东枣庄峄城区有一种独有的青檀古树,专门生长在高山岩石的缝隙之间。树不大,可是根系非常发达。一棵小树的根须数量、盘居的面积,往往会超过了树木本身的几倍、几十倍,这种奋力生存的情形最能引起人类的思索。如此情形,恶劣的生存状态和艰难的生长,在新疆的各大山脉里也是景象不乏。分布在新疆南北大地上的昆仑山、天山、阿尔泰山和阿尔金山等山势连绵之处,甚至包括三大盆地和三大沙漠的边缘地带,诸多植物的生长往往都是这样。趁着一场细雨、一洼融化的雪水、一块落下山峰的冰水,一片透着潮湿的阴天,一泡人类或牲畜走过后留下的尿水,甚至是荒野上偶尔间不知何故流过的一股洪水,都会让一枚古老的种籽蓦然发芽,一种等待千年的植物瞬间吐蕊,一份忘记了生命体征的花朵突然绽开,这就是生命的力量,也是生命接续的欣喜。

生命从价值上说,应当是等同的,人是人妈生的,妖同样也是是妖妈生的,凭什么人就比妖、人妈就比妖妈高贵?人类的福份之多,活得轻松自在,其实就得益于高超的智慧,享用着人类延续下来的文明成果,即使人活得刁蛮些、懒惰些,也一样比其它的生物容易很多。只是狂妄的、无知的,自诩为万物主宰的人类,又能知晓多少?

人类的血液里,如果能注入一种惜福的基因,这才是人类真正的进步。

(五)

很多时候,现实的生活中,有这样的场面,一头热,一头冷。热的一头是今天,能热起来的才是今天。尽管今天有很多不完美,不饱满,不满意,甚至有很多沆洼不齐的路,浅浅深深的瑕垢,可是,今天还是热的。

可是,最起劲的一头,最能让你继续下去的力量,还是能在自己想像中,一天天饱满起来的这个世界。

世界在两极之间摇摆着,也在动静之中完美着。舞台上,极尽全力地摆弄技巧,浑身大汗正在卖力演出意欲表达自我的演员;影视节目里,极尽驰骋之力拼命拉长拉开话题想着影响世界的主持人;婚礼中,用整个的身体和情感全部投入,仿佛自己一生的幸福就集中在一天的新婚夫妻;甚至是主席台上,仿佛化身为神灵、为象征、为力量、为威严急欲主宰人类的领导干部……

台下,坐着、站着的人很多,却很冷、很远,很空荡、也很平旷。像一片无人走过的荒野,像一场无人观看的演出,像一次临时被顾佣而来的看客,袖着双手,高高挂起事不关已。他们来了,虽然成群结队,身着各色各样的衣服,却带着一片同样表情符号一样的脸孔;他们只是来坐坐看看、最后,要留下一片人工的掌声,那是用塑料片制造出来的掌声,这些和毫无关联的这群看客有了联系。

很多的人来了,就来了;走了,也就走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人不去亲近同类,这是文明社会最终的结果,也是人类自我在污染之后,难以医治和抚平的心灵癌证。

与舞台下、看台上的人们相比,台下的距离才是真实存在的长途小路。两者之间,永远都是一片连接一片的汪洋,一块连着一块隔着远远的戈壁,都是看得见的冰冰雪川和远如千百公里之外的两类世界。

所以,不理解或是不去理解这个世界,隔开自己与其它生命的感知和敏锐,对于任何一个活着的人来说,拒绝和放弃的理由都很正常。你有时是看客,能置身世外,也能置身事外,如同仙客神人,人间俗事与你无关,充当这种角色的时间会更多一些。有时,你无力逃脱,次数不多地成为自己角本里的主人公,是让台下的众人一眼望去,那一个留在台子上四处奔跑的傻子,是西服革履、粉面红唇、卖力讨好的说客,是展示激情迸发、情绪万千却空无一处留身的孤人游客。

选择让自己坐在哪里,其实,就是选择了多极世界的这一头,自己的、没有别人参与进来的这一头。你在这一头的风景里,学会了保卫自己的故事,借用着别人的凄美爱情,吸吮着自己的青春而享受雨露地活着。你会完全忘记,世界还有另外的一头,同样凄婉,同样冷热自知,同样开始结束着生命,那是一个你永远也不会知晓涉步的神秘世界。

(六)

其实,世界真的很大,当我风尘仆仆尚未走完它的一角时,却已经在雄心勃勃里突然地老去。老去的步履就是蹒跚,有了绝望和放弃,注定会走不到它的另一头。

可是,我还是在寂静无人的天空下,向着另一头努力地走着,像一个浑身褴褛、正在偷越边境的犯人。

有时候,我觉得看到了世界的另一头。有时,我还在路上,正用宿命般的执拗,沿着河流的源头溯江而上,完成生命的一路芬芳。

此时,大地平坦,万物生长,绿色盎然。轮盘似的红日,款款地走向小路的尽头,挂在远方的山巅上缓缓地落下。西方的天地,西方的月光,与东方的黎明,与东方的清晨,共同构成一层层铺满祥和与慈善、露水与雾岚的梯阶。

那是天国!

世界的一头就在脚下,遥远的另一头,有着梦想和理想的未来,又能跑去哪里呢?

在世界的那一头,梦想,才是人生的纯氧。哪里有你,那里就会有我。平坦的世界上、笔直的地平线下,就会给我留下一处能够奔赴而去的前方。

丙戊酸钠治疗癫痫四肢强硬是怎么回事西安专业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