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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那树 那人 那时光 _1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典文学
摘要:都说晨曦是希望,晚霞该是温情。它柔美的光焰那么恬淡,半空的红晕,令人百般地依恋,它也把我带进对往事的回忆里……    都说晨曦是希望,晚霞该是温情。它柔美的光焰那么恬淡,半空的红晕,令人百般的依恋,它也把我带进对往事的回忆里……   ——题记   记忆中,老屋正北侧有四棵高高大大的刺槐树,听父亲说:那是曾祖父的父亲种的,到我们这一代,该是五代人的历史了,初略计算也上百年。从有记忆起,它给我的印象是古朴庄严,树皮又厚又枯,纹络深深的,树干大约四、五十厘米粗,兼有裂缝,从中部开始到上部,全是粗细不匀长短不一的枝桠,密密蓬蓬的但也是枯枯的,每棵树的高处,都牢牢地架着一个大大的喜鹊窝,就是通常说的鸟巢。树的地面是一道不算高的土墙,听父亲说:那道土墙是为了保护老屋不受风雨的侵袭,曾祖父祖父日夜挑土堆起的。因为那是正北侧,母亲总说那是北上。   在我五、六岁时,总喜欢和小二岁的堂弟在北上玩。我们两个经常在那里玩捉迷藏的游戏。因为站在树干的后面就看不见人,那就沿着树干穿行寻找,当找到时,我俩就是一阵狂喜。他叫我姐姐,我叫他弟弟。有时是白天各自在家里做些小事,到傍晚时分,我俩就喜欢手牵手站在土墙上,看太阳下山的远景。村庄的远处,是一道高高的土岗,大人们都称为岭杠。我俩就遥望着那道岭杠,他指手画脚地说:“姐姐你看,太阳离地面还有一竹竿高。”再过一会又说:“岭杠把太阳遮一半了。”直到岭杠把太阳全遮完,就会放射出半空的晚霞,映得村庄泛红,阴影绰绰,高大的槐树影,由短变长,老屋就在泛红的树影里吐着古朴的色调,虽然是黒瓦土砖,同样那么庄重,沉稳,却一点也不觉得破旧落后,反而给人以温馨的感觉,因为那是我们的家。   过去那个年代,冬天特别寒冷,尤其是一阵狂吼的北风过后,古老的槐树会掉落满地枝桠,我就和堂弟拎着篮子去捡。不大工夫就可以捡一满篮子,拿回家既可生炉子,也可以在土灶里当柴火烧。伯母和母亲赞不绝口,夸我们能干。   有时一场狂风暴雪,把整个树枝压得严严实实,玉树琼枝,千姿百态,有雪绒包裹的,有挂满一串串长长冰棱的,晶莹剔透地矗立在老屋北侧,一如艺术冰雕,让人赏心悦目。待天晴雪化时,又一树一树的冰块哗哗啦啦地往下掉,时有擦擦擦的撕裂声,落地粉碎,一如悲壮的气节,极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的豪迈。微风摇动,也会掉落屋顶,发出乒乒乓乒的声音。大人总说:“天晴地不晴,冰棍敲屋脊。”担心的是把瓦敲破。即便如此,大人也舍不得锯掉或者拔掉它们,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呵护有加。曾祖父说:“保护树苗,就会保护房前屋后的水土流失,也有一层保护风水的意思。”脱下雪白的外衣,苍劲雄伟,风骨魁奇,悠然静默地站在那里与它的岁月相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春天吗?是的,它也像人类一样,期盼春天的来临,相遇一场花事。   春天来了,枯木逢春,老枝干上渐渐长出新芽,一束束色泽白皙的槐花,几乎同时生长,在大家不经意间,很快长得盈盈满满绿荫葱茏,老屋里时时飘进清纯的甜香味,淡淡的甜,浅浅的香,芬芳怡人。尤其是春雨绵绵的时候,绿叶白花被洒落雾状的雨烟浸润得饱满娇嫩,满目滴翠,欲与梨花带雨的姿色媲美,以它特有的气质,映衬着小村素净的容颜,给老屋平添迷人的色彩。并且演绎一场“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潇洒风格,一场春雨,一阵风,满树槐花潇潇洒洒飞落满地,土墙上,老屋周围到处都是,真的,我们很不情愿地扫去,我和堂弟俩人喜欢捡在手里搓着玩,握在手心,冰冰的,凉凉的,有时情不自禁地塞进对方的颈窝来逗乐。   春暖花开好时节,活跃的喜鹊,阳雀,布谷鸟,百灵成群结队地在那高高的绿荫槐树丛中飞来飞去,把个小村闹得灵动斐然。一树槐荫,满目苍翠,让我们享尽和谐之美。   夏天的槐树叶片渐渐由嫩绿变为深绿色,但它遮阴稀疏,只能晚间在那里乘凉。遇到满月时,我和堂弟俩人喜欢站在土墙上看星星,当一颗流星飞逝而过,留下长长的火焰时,堂弟惊叫地指着我看:“姐姐你看,那颗星长着长长的尾巴。”我也一样地和他一起惊喜万状,却说不清道理。   最喜欢的是面朝北方看北斗,那是大人教我们认识的,就是七颗明亮的星构成如汤匙形状,格外醒目。读书后,老师的讲解进一步明白:“在野外长途跋涉中,迷失了方向,就看北斗。”那时我们看到的北斗有种十分亲切感,如同与我家的北上紧密相连般的情同手足。北上是我们家人休闲栖息的去处,抬眼就可以看到它,那又像是家人的精神寄托,过去年代农村人没多的奢望,一个单纯的想法,像北斗那样光明,总希望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光明。   一年四季秋意浓,秋天的槐树,更为奇美。一树绿叶由浅黄渐渐变为深黄色,微风吹拂,叶片自然地从高高的树枝上如金色翅膀的蝶舞轻盈地飘落,一片片,片片如春天的花瓣那样散落一地,这给家人送来希望的光景,紧张,忙碌,劳累渐渐退去。尤其一场秋风秋雨过后,天气也渐渐转凉,在那树荫底下,舒爽宜人。那时生产队每到秋季时,就有个小农闲,上午扯完秧草,下午就可以休息半天。大约傍晚,村里嫂嫂婶婶们都会陆陆续续来这里歇阴吐凉。   记忆中,母亲也和大家一样,在那休息的半天里,就清理一些需要缝缝补补的旧衣服,端个小凳子,到北上坐在树荫底下做针线活。汇集一起的大家,家长里短地有说有笑,议论纷纷。过去年代单纯,她们谈得最多的是谁有一手漂亮的针线活,谁的毛衣织得完美。渐渐长大的我,混在旁边玩耍,母亲时不时唠叨几句:“丫头从小就要学会做针线活,长大了做个好媳妇。”一句话总逗得婶婶嫂嫂们仰天大笑地说:“这小的丫头看得那么紧。”其实她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女人肩负的责任与担当,从小教育,也是好事。那笑声无不敲开了彼此的心灵之窗,哪怕一个温情的对视,也是一种友好的表达。如此那日的相聚,成为今日的回忆。如今条件尚好,怎么相聚却少了呢?   记忆犹新的是62年的秋天,也是片片黄叶飞落的日子,听大人一起议论,蒋介石大肆叫嚣反攻大陆,为打击他的嚣张气焰,伟大领袖毛主席号召全民皆兵,举国上下轰轰烈烈,一批年轻人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应征入伍。家里没出五福的十八岁的五叔征求父母的意见,父亲积极支持他去,通过体检合格,就要入伍了。五叔从小没娘,以前只要家里有点好吃的,母亲总要接到家一起打牙祭解谗,这次要走了,父母心里总有些难舍。贤惠的母亲说:“长哥长嫂当爷娘,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走之前,家人还是一起聚一聚,让五弟热热闹闹留个好念想。”   七月三十一日那天下午,父亲搭起木板,在上面揉面团,说是蒸馒头,那时正是饥荒年代,能吃上一顿馒头,除非有重大喜事。五叔的走,算是一件喜事,父亲把家里最好的面粉拿出来都是为了五叔。母亲就在厨房做了一些家常小菜,荤菜就是家里杀了两只鸡,煨一吊子汤。大约傍晚,父亲将大餐桌搬到北上槐荫树下,那里宽敞明亮,一切准备停当,就接来五叔。换了一身军装的五叔,意气风发,英姿飒爽,一副威武雄壮的模样,格外逗人喜爱。接来的还有祖父、堂伯、堂叔、堂哥、堂嫂,一大家子围在一起,欢欢喜喜地说说笑笑,也满意地吃上一顿团圆饭。父母虽然辛苦,可心里总是乐呵呵的。因为母亲向来好客,总认为别人来,是瞧得起咱们的。   一顿饭吃完,太阳下山了,晚霞映红半空,五叔说:“时间不早了,接上级通知今晚要赶到公社集合,明天‘八一’建军节,部队有车来接新兵。”大伙的团聚又随着五叔的动身,一起送行。大家一起沿着那条去往镇上的泥泞小路,形成长长的队伍,我和堂弟也混在队伍里,和大家一起送别。送行的人翻过那道岭杠,父亲跟五叔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到部队一定听组织的安排,遵守部队纪律,做个好人。”看着五叔含着热泪点头,随后一一告别,依依不舍地一步一回头与大家挥手再见!   五叔的身影在晚霞里那么清丽、轻盈、脱俗、自若,谁看到都喜欢。五叔迎着晚霞渐行渐远,直到看不到身影,大家才依依回头。   岁月的长河有多少晚霞,留给我们不朽的记忆。“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光阴易逝,人生易老。每当回想那段时光,心里总有着说不出的感慨,人生一场是修行,亲情,友情,爱情,无不都要相互惜缘,学会珍爱,路才越走越远。   如今母亲,五叔,堂弟乘西边的云彩去了遥远的地方,在我写这篇文字时,以表深切的怀念,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那排老树无论多麽丑陋,在我心中始终那么伟岸,百看不厌。后来为行路方便,老屋旁要修路,那几棵百年老槐树必须让路,父亲依依不舍地同大家一起将它们全部锯掉。   老树在峥嵘岁月里,历经百年沧桑,走完了世纪之旅,完成了百年赋予的使命,在需要时义不容辞。老树充满传奇色彩,见证着家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又是它为风雨飘摇的家人遮风挡雨,迈过沟沟坎坎,一如“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   如今老树虽然已去,可它的根须永留人间,在那块黑土地里,生生不息。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发芽,串长出大小不一的幼苗,那些柔嫩的幼苗,窈窕疏影,在四季云雨里,摇曳婀娜……      哈尔滨的专业癫痫医院哪家比较靠谱河北癫痫病哪个医院好随州哪家治癫痫专业青海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