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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幸福院落

来源:青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爱情语录
无破坏:无 阅读:2000发表时间:2019-03-29 20:19:31 摘要:院子和人一样,新建时生机勃勃,充满着抵挡一切的胆识。及至老了,死了,就得走了,村庄和连队就会彻底地荒芜了,谁愿意留在这儿守着老旧的东西?自然之中,除了风沙和时间的磨蚀,人更要主动去拆掉房子,随手再拆掉再无用场的院子。没了门和锁,院子就彻底地失败和死了。    安全带,警戒线,哨兵,门卫,锁等等,所有防御的职能,构成了院子的组合。院子看是附属,不是直接的住宅,却从中心的辐射上,构成住宅的核心权利。它的本身就是遮蔽,是故意的掩盖,轻易不会对外开放之处;无论有无形状,都是一道刻意防范他人眼神的墙。   自小,我们就生活在这种防范的中心,成为院子的附属和敏感的器官。   从百姓小屋的私居,村落邻里的相处,到国家政权的集中地,包括中国权力中心的中南海,都处在重重包裹之中,中国早就成为由大大小小组成的四合院国家,成为一种被包围的国家,从而成为一个院子的国家。这是一种具有极不安全感的国民,莫名其妙才有的显著特征,我有,父亲有,爷爷也有,更不要说众多的别人了。人生很多的时候,被包围是一种困顿,也是一种安全。   我们连队建立不久,任何人家的任何事情,都是在打打闹闹中公开的,任何时西安哪家医院治疗的更有效候,都没有任何的私密而言。谁家的男人有什么事,谁家女人有什么情,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两口子打架后架嘴、吵嘴后打架、边打架边河北癫痫病权威医院吵嘴,把私下的事情弄成人人皆知的事情,甚至是谁家孩子吃什么好东西,包括连队干部家里吃肉喝酒啃骨头、收礼送礼给好处的事,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说,都是家里没有院子造成的事故泄露。   开始时,我家没有院子,更没有什么狗屁的院落观念,几张破桌椅,一口锈铁锅,加上几个张着嘴饿死鬼似的儿子,什么财产也没的人家,既无理由,也无条件盖院子,更不怕更穷的人来偷东西。后来,家里有了一些钱财,爸爸带着三个半大的儿子,大中午不休息,众目睽睽之下,扛着铁锨拉着车,打土块、和泥巴,便开始垒院子,在铁门前拴一条狗、装上个门铃,轻易不会随便放别人出入。进了城市,虽然没有院子,却多了一层防盗门,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院子吧。   整个连队的很多人家,像建设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一样,大规模地兴起了盖院子的热潮。这功劳是要拜托和感谢那些内地右派分子的到来。他们男男女女,上衣口袋插一排钢笔,人长的细皮嫩肉,话说的细声细语,脑子里却是鬼点子贼多,多到你想都不敢想的程度,难怪古人常有“肉食者谋之”“菜食者言之”之类的玄言妙语。   随着右派们的到来,原本横竖排列极其规则的连队建筑,无形中多出很多相互隔开的建筑,院墙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不辞辛苦地修,不分昼夜地修,别人也跟着热火朝天地修,趁火打劫争分夺秒地修。于是,原本用于公共集会的开阔空间,被人为地一格一格隔成鸽子笼,门前、窗前也不能随便让人站着听了;之前能百无禁忌说的话,现在变得客客气气起来。很多不喜欢公开家事的人户,也变得不喜欢别人前来窥视和监听,便带着儿子老婆趁着休息的时间,控坑、泡泥、打土块,说说笑知地垒起院子。房子有了院子、装了门、安了锁,从此,便把自家与邻居正式地隔开了。从我出门上学到改革开放后,甚至到今天,这种诸侯分割的局面仍旧未被打破。院子,就像一条被拴条链子、划出范围的禁区,彻底实现居家住宅的基本职能。   后来,去看看附近的村庄,状况也基本一样,各家各户都独立分片,一户一个院子,有用土坯垒起的,有用木栅栏的,有用铁丝网的,有用篱笆的,也有用树枝之类的。进了城市,充满防范意识的情况更为普遍,从小区的护墙,到楼前的门廊,再到过道上一家家铁质的防盗门,院子或院子的意识,无时不在统治着整个中国人。不论有形还是无形,区域的划分带来隔离,自然也带来安全,安全的本身其实就是一种幸福。   其实,就算是有院子,也不能真正地安全起来。很多人家值钱点的东西,被不知何来的盗贼翻过墙头偷个精光;贪点小财小钱的官员,尽管有高深的围墙护着,仍旧会在一头汗水里被人抓走。院墙保护人类还是有自己的标准和局限的,并不是什么好坏都不分的糊涂蛋。   当下正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情满四合院》和《芝麻胡同》,让无数的中国平头百姓兴奋起来,联想起自己数十年来的生活经历,尤其是前院、后院、跨院、厢房、偏房之类的诸多说法,更像突然被发现的神话那样飘然而至,弄得我辈之人如听天书。电视剧虽然讲的是数十年来北京人家的老故事,隐藏的却是悠久的中国式院落情结,成为无限神秘与象征的院落。院落,形式各样的院落,直接登堂入室,成为大众的一种生活方式。随着市场经济的到来,现代生活越发达,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越远,这种两类背反的定律让人无言以对。   很多院落和人一样,是要老去和死去的。院子盖的时间一长,就有了历史,成了一个老物件,就由不得人来左右。和历史一样,总是由无数的白昼组合而成。这些年岁稍长的东西,都长大了自己的个性和脾气。当忧伤或欢喜的日子来临时,每个夜间,我都会听到院子的声音,嘀咕交流,细声喘息,独自落渣,大声倒塌,就像很多年老的男人那样,发出咳嗽和喷嚏的声音。有时,还会回响着牛马发脾气时的叫声,鸡鸭狗猪羊渲泄不满的啼嚎。更多的回音当然是大地上,活着或死去的男人女人,他们在不愿望死去的弥留时分落下的哭泣声。   老了,死了,人就得走了,村庄和连队就会彻底地荒芜了,谁愿意留在这儿守着老旧的东西?自然之中,除了风沙和时间的磨蚀,人更要主动去拆掉房子,随手再拆掉再无用场的院子。没了门和锁,院子就彻底地失败和死了。   随着一声轰响,时间和风沙里,墙体极不情愿地倒下。待不到尘埃落定,我就已经看在老旧的墙体间,平时那些看不到的地方,隐匿多年的老鼠和小蛇们,撒开心情和身足四处蔓延,像无头的苍蝇那样毫无方向地拼命逃窜。被深藏在院子基脚下不被人类注意到的爬虫们,被孵化后享乐得退化的野蜂们,不知名的昆虫们,也满眼惊悸四处乱跑。大群大群慌乱了手脚的小家伙们,瞬息间失掉了父辈们留下的巢穴,在骤然降临的坍塌中,完整无遗地暴露出自己的软弱。它们肯定会在稍后安定的时候,回过身子怒睁双眼,举着一排排的手足,远远地仇恨和抗议着我们,谴责这些残左乙拉西坦片治疗癫痫的效果怎么样暴生事、毁掉它们安逸日子的人类。   院子倒了,墙塌着,很多时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让它们极不情愿地袒祼着,暴露自己的声音和迷茫的足迹,有时,真的不是人类的罪过。当然,因为人类的某次偶然,任由着风雨和岁月去侵犯它们,甚至让它们以生命的痛苦方式去祼露和出丑,都是对生命的一种亵渎。   它们,何尝不是与人类一样,拥有春光,面向大地,无限幸福地怀念院落的时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于乌鲁木齐市 共 249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发表评论